简柠醒来的时候,
言聿卿并不在身边,床单凌乱,都是昨天晚上脱轨的证据。
她还怔忪着,
就见房门咔哒一声。
言聿卿穿着运动休闲服,
刚晨跑回来,看见简柠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你睡得沈,就舍不得叫你。”
简柠一看时间,
忙不迭想起来,言聿卿又摁住她:“今天是周末,就不能休息一下?”
“可是……”
“去梳洗下,
回头带你喝早茶。”
简柠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港城,
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又如坠梦裏。
她梳洗完,
回房间换衣服,言聿卿已经在地库等着。
他领她到一处颇有特色的粤式餐馆,透明的虾饺皮、煎得冒烟火气的萝卜糕,
和流心的西多士,
味道和帝都很不一样。
临走时,言聿卿又打包了小半屉,
专程让人放在车裏。
简柠狐疑地看着他,
他说:“等会见了外公,就说是你买的。”
裏头都是钟徇喜欢吃的,
言聿卿的意思不言自明,
这是我挑的女人,你看着办吧。
简柠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昏昏沈沈,言聿卿好像是说要带她去见个人,难不成是钟老?
“钟老会不会不喜欢我?”
“放心,
我喜欢的,他也一定会喜欢。”
谁知车子刚到私家医院,就看到舅舅钟兴的车。
有护士告诉他:“钟二先生在裏面。”
言聿卿看向简柠:“你先在这裏等着。”
简柠不明就裏,看着言聿卿独自一人走入私家医院,一同被留在车上的还有那小半屉精致吃食。
言聿卿阔步走进去,就见钟兴坐在外公病床前,倾诉言聿卿当家后,在ostrich排挤老员工,又把之前的元老变相降薪,实为驱逐的事。
“你不晓得,archer做得有多过分,之前的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自从他大权在握后,就变本加厉,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你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呢?”
钟徇躺在床上,心如明镜,哪裏不知道钟兴打的什么算盘。
“现今公司给了聿卿打理,要怎么管理都是他的事,我做不了主。”
舅妈在一旁适时道:“公公,话不是这么说,聿卿是很能干没错,可他毕竟不是我们钟家的人,流的不是我们钟家的血,他是姓言的,钟明才是我们钟家的血脉。”
钟徇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都是我的孙儿,我一视同仁。”
“可是,爸……”
钟兴还想说什么,言聿卿已经推门而入:“今天人好齐,舅舅、舅妈怎么有空过来?真是稀客。”
舅妈打头阵:“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只能你来,我们不能来吗?”
“那刚刚护士怎么说,你还走错了病房?”
舅妈的声音由高变弱:“你说什么?我只是不记得是哪间病房罢了……”
舅舅又转而说:“archer,你这就不对了,爸在这裏住得好好的,你怎么又找了其他医生会诊,还说要把他带去帝都?”
“就是,心臟病本来就不能长途跋涉,公公不同意,我们也不同意,都不知道找的什么庸医!”
舅妈这次竟和舅舅站同一战线,想来今天就是特意过来的。
“帝都十几位专家联合会诊,被你说成庸医。舅妈,今年诺贝尔医学奖非你莫属。”
“你……”
舅妈被气得够呛,吵架的功夫,见了言聿卿都使不出来,碍于钟徇在这裏,骂人也不好明着来。
言聿卿懒得再和他们两个争吵,只得说:“外公,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前脚刚走,钟徇也不愿再见钟兴两公婆,也把他们两个赶出病房:“我要休息,你们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晃。”
舅舅、舅妈气不打一处来,走出病房的时候还互相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