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房裏的活计是一针一线密密麻麻的,虽单喜还不是绣女,不用穿针引线为宫裏人缝制绣物,但也着实闲不下来,就看众人趁着午饭时间,偷得歇脚的机会,不也还有一张嘴跟拿碗筷的手是闲不下来的么。
何况宫中有宫规,宫女的吃饭时间是一盏茶功夫,除非当日事毕方可随心饮食,否则,众人有口,互相监督,越时则是犯了宫规。
单喜大口扒着饭碗裏的白饭,一大口白饭就一小点菜,她不但谨记宫规,还因自知手头工作份量而狼吞虎咽。
绣女们不似这安分守己又尽忠职守的新人,虽忙碌,虽有限时,她们依旧几粒几粒米饭地夹上筷子收入口中,且见单喜吃饭模样,笑她道:“瞧瞧你的脸,成小花猫啦!”
单喜笑着将下巴摸了一圈,果然摸下几颗饭粒。
女子们笑得轻摇,笑声荡漾。
而笑声,蓦然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中断了。
绣女们神色紧张,纷纷放下碗筷,看向院门。
瓜尔佳如单喜当日一般,走错了门,从绣房的后门进来,门小,不远处望去,一人一马,刚好堵住整个后门。
单喜一眼瞧出来了来者何人,碗筷放下,口中的米饭,嚼也不是,吞也不是,吐就更不合时宜,只能默默含着。而入宫有些年头的绣女们,自然是当即跪下。
要说当朝,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能是盛朝时总被尊为上的国(。)母,亦轮不到文首宰相,要敬,该敬武。
“拜见大将军!”绣女们、宫婢们,齐齐跪地参见。
单喜楞楞的,礼节她自然都懂,但她此刻却忘乎所以,为眼前人人跪地叩头的阵仗所吃惊恍然,也因“旧相识”的到来而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