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该知道练武之人的耳力如何,一旦让我发现有人出入,严惩不贷。”
十几个家仆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莫名,但又屁都不敢放一个。
无论外界议论声怎样纷乱,只要大将军府门紧闭,就密不透风,风声进不来,也出不去。
轻车熟路走到自己的房前,但瓜尔佳突然间想到某日单喜的独特表现,内心打起了退堂鼓,“你……你还是自己一个屋吧。”
如果直接安排的话,那单喜就听话去其他房间,但瓜尔佳有问,那就不一样了,单喜不依,她巧笑嫣然道:“我要跟大将军一间房。”
“不是你自己说自己还小,最好不要吗?”
“大将军,我只是说不适合行房事,没有说不适合同房睡!”单喜拉住走离几步的瓜尔佳,“大将军!”
单喜放开了嗓子喊“大将军”,让瓜尔佳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叫我名字就好,今后无需再叫我大将军了。”
“瓜尔佳·孜婠?”
“谁像你一样叫的,粗鲁。”
单喜挑眉,嘴巴张合了一下,“那就叫孜婠吗?”
“嗯,叫名字就好。”
“要不……叫孜婠姐吧?”
瓜尔佳眼珠动了动,“也可以。”
“那,孜婠姐,我要跟你同房睡。”
“再不听话我就去找别人睡觉,别人都比你大,我跟她们同房,能做的还不止睡觉。”
单喜幽怨地看着瓜尔佳,自然知道人家是故意激她,但想到自己的年纪,想到路边那么多身姿丰腴的“旧情人”,单喜低头瞧了瞧自己胸前,“大将军,我娘的也不大,不知道我是不是随她呢……”
“……”瓜尔佳可以接受任何露骨的色情,却受不得这种天真无知的勾引,她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单喜的脸颊,“闭嘴。”
结果就是经过单喜无知那么一回,分开睡成了铁一样的安排,不能改变,纵然单喜软磨硬泡,最后也不过是进自己的房间裏去泡热水浴。
从前沐浴都是母亲为自己梳头擦背,如今换了府裏奴婢,单喜觉得很不习惯,连连谢拒。顺便将人叫去门外等着,她才好泡在热水中,想一想事情。
这时的画面,就像瓜尔佳泡浴那样,把头沈入水裏,黑色头发铺满了水面,单喜头发很长这让水面看起来密密麻麻都是发丝,甚至没有一处空隙。
单喜为数不多的行李,只有几件衣物,和一条母亲亲手绣给她作为周岁礼的手帕。
刚才收拾行李时,单喜下意识地将手帕藏在深处,她不敢将手帕展现在瓜尔佳面前,唯恐会发生她不想面对的事情。
上次在钮钴禄家,瓜尔佳外公跟单喜说了许多事情,包括武将瓜尔佳孜婠只在五岁之前学过字,包括穆王将女儿当儿子养,包括单喜很像王妃小时候……
单喜越深入瓜尔佳孜婠的往事,越觉得从前的生活虚幻迷离。
梦见大将军叫母亲“额娘”,这不是她神志不清,也不是梦裏故事离奇,单喜越来越觉得,她的一生是母亲编织的梦,不是真切的,而是虚妄的,是用来,欺骗所有人的……
当头浮出水面,单喜脸上的液体,就算有人仔细端详,也不能分辨出其中有无泪水,连单喜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眼泪,只知道她在水中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