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朝十日,我需要静养。
朝中大小事务,让李纲全权**理。
怕各**将领心生疑惑,又**自写了手札,告诉各**,京中无事,只是身体**恙,所以十日不曾上朝。
一心一意的按照太医的吩咐,不吹风,不**心,只是偶尔去贵****走动。
岳贵**的肚子尚且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十日之后,当我坐在大庆殿,接受百官大朝拜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郁一扫而空。
既然已无战事,便着重治理内政。
减免赋税,赦免天下,考核地方官员的政绩,忙得不亦乐乎。
彻底的废除了王安石变法以来,所有的杂税,利钱,准备科举。又令各**,向朝廷推举有才能的人,收编**军。
经过战火的洗礼,原先的**中的士兵,去了大半,新夺回的燕云地区,盛产马匹,骑兵训练,装备完善。
这日,同李纲一道,用完膳,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大宋地图。
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看惯了九百十万平方公里,蒙古新疆东北都有的版图,再看现在的版图,手指着河套地区,对李纲笑言,只有将这些地方,都划归大宋,才算得上完备。
李纲却并未及时作答,过了一会,猛然蹦出来一句:兵者,非国家之福。
我不以为然,对金的作战,已经大大的扭转,若是励精图治,过上数十年,这些地方,也未必不能收回来。如果岳飞在此,他定然也会同意我的看法,直捣黄龙。
想到岳飞,便有些出神,他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他母**的病也不知好了没有。
不如前去看看?
前几次,都是微服出巡,跟做贼似的,这次可不能这样,公开出行,前去燕云地区,**慰当地汉儿,以示朝廷重视之意。毕竟数百年不属于宋朝的地盘,依仗卫队一项也不能少,以示国威。
路过河北相州的时候,稍作停留,也无不妥。
不是都说,不能衣锦还乡,无异于锦衣**行么?皇帝**自前去探望有功战将,也算得上是对边疆诸多将士的鼓励吧?
理由找了个充足圆满冠冕堂皇,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做出了成绩之后,不论想做什么,都不会有阻力。
第一次****出行前去太原,朝中大多数人反对,又是什么陛下安危,又是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等等等等。
到了现在,除了殿中**御史装模作样的反对了一下,说是浪费财力,其它的诸多官员,都赞成前去燕京,以示皇威。
东京留守依旧是李纲。
副相秦桧,殿前都指挥使刘光世,诸班直都随行。
早已给守卫燕京等地的陈规下了旨,告诉他皇帝前去巡行,河北一路的官员也都接到圣旨,只单单没有告诉岳飞。
若是在他的乡**面前,皇帝前去他家,应该给他脸上增不少的光。
不知他看到,我这个样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赵鼎负责一路的钱粮调发,我也不怎么**心,安排好朝中事务,头一天就早早的**了。
第二日起的甚早,换上明黄的绣金龙袍,戴上青**的长脚幞头,**悬玉带。
一旁的黄公公试探着问了句,陛下,要不要带上佩剑?
我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对他笑道:“随行有六千名护卫,各个都有佩剑,朕这身打扮,带什么剑?”
黄公公点头称是,**自上前,帮我将袍子整理好。
出了**中,数百名甲胄鲜明的内殿直**卫早已等候在侧,各个英武**,映着晨光,朝气勃发。
秦桧也等候在那里,亦穿了官袍,见了我,似乎兴致很高,脸上的神情都不太一样,他先带头参拜,他身后一同随行的数十名官员也跟着参拜。
到得殿前**,六千五百人的黄麾大仗,也尽数妥当,手持着各种显示皇帝威仪的旗帜,伫立于此,人数虽多,却听清楚的听见,树枝上鸟叫声,声声清脆。
我放眼望去,左面当先的是一顶青龙旗,紧跟其后的五面五岳旗,二十多面龙旗,朱雀骑;右面则是白虎在前,无风起,红门神旗,真武旗等被风扯着旗角,迎风招展;
其后的种种旗帜,什么金木水火土,二十八星宿,白泽,飞象,雷公等旗,看不到边际,根本不知有多少。
往日并不觉得殿前**有多么宽阔广大,今日这里站了六千多人,旗帜林立,还不觉拥挤,这才觉得,此**竟如此宽广。
舆撵早已亦准备妥当,驾前殿指挥使由刘光世担任,他今日穿的规规矩矩,缬罗单衫、涂金银柘枝**带。身后的**从官,押当,都身着弓脚弓脚幞头、碧襕衫、涂金铜革带、乌皮履,甚为耀眼之至。
上了车架,从朱雀门而出,御街打扫的整齐,坐在车中往外望,沿路楼阁帘幕卷起,因回避皇帝,并无一人,百姓立于街道两旁观望,街道两旁****麻麻的挤满了人,却无喧闹之声,更无奔走之人。
御街来过多次,如今日这般大张旗鼓的,却是第一次。
经过那年避雨的**馆,自从那之后就没去过了,也不知里面说书的人,是不是换了新的内容,还是依旧是岳飞传。
仪仗行的慢,到了正午时分,才到达汴京城外的青城。
停下歇息,掀开车帘,旁边正是刘光世骑在马上。
天气已寒,往日他都**于萎靡状态,今日却不同,兴致高涨,见我卷起车帘,他也扭过头来,对我笑道:“陛下,臣从未如此威风过,若是年年都能如此巡行,那可真是不错!”
我微微笑了笑,道:“嗯,只要你能学霍去病直驱塞外,将来能比这更威风!”
刘光世一张刚刚还笑容灿烂的脸,立刻就变了颜**,兴致勃发的笑变成了苦笑:“陛下,臣还是别威风好了……”
我哼了一声,送了他一句“没志气”,便又放下帘子。
若是单骑星**兼程,两日时间,便可到达相州。
这般黄麾大仗,足足走了七天,才抵达相州地界。
心中有些懊悔,若是这样下去,走到燕京,估计都过年了,等离了岳飞家,还是全部收起来,疾驰到燕京再铺展开好了。
岳母
相州守臣已经换成了赵不拭,据说是我一个远房**戚。
还有三朝元老,北宋名臣韩琦的曾孙子韩肖胄,亦在相州。
装模作样的到了韩肖胄的韩府,当前一面欧阳修所书的石碑《昼锦堂记》。我看到这个时候,心中突发奇想,是不是给岳飞家,也送上一篇《武穆记》?或者来上一篇《将军舞剑赋》?
虽然我的字,写的离欧阳修差几个档次,好歹也算得上是御笔手书,要是立块碑,把岳飞的功绩都给刻下来,应该比那什么说书的传说五百破十万的岳家军的故事更令人信服。
岳飞家汤**,离这里并不远,半日路程,我晚上**在**上的时候,有很多次,都想跳起来,半**骑马前去他家,然后爬他家的墙,跳进他家的窗子,呆在他**边,等他半**起来的时候吓他一跳。
最终只是想,我这半**出逃,明摆着太不给知州面子,过于厚此薄彼,以后难做。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笑嘻嘻的看着发须花白的韩肖胄,岳飞曾经在他家里当过佃客,也不知他有没有盘剥过岳飞,克扣过岳飞的工钱。
装作漫不经心的,随意闲聊的,问了问,岳飞以前是不是住在他家过,都在那间房。
然后顺其自然的,前去看看。
可惜的很,那里又住了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