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w市回t市,坐飞机不要太长时间。到达t市时,接机的人有很多。
当一个沈稳的中年人站到尚温言一边,恭敬的喊了一声少爷时,我这才真正意识到我和尚温言的差距。
尚温言喊了句顾叔,那个顾叔一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我,我觉得很不舒服。
直到尚温言一记冷冽的眼生看过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有人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回头,就看见了邢格,他朝我点头,算是打招呼。
接着他对蓝元说,还好不迟,我以为要错过你了。
蓝元抬头看我,我知道她想问什么,邢格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会回来?
我摇头,这次不是我。
至于尚温言,更加不可能。
邢格懊恼,说漏嘴了,他总不能把九夏叫他来接机的话说出来吧,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九夏单这次的做法,就和以往不同,他还没见过他对那个女孩子有对蓝元这样上心。
邢格开口,先去我以前那栋房子住下,然后再计划别的事。
蓝元拒绝,我想回家。
你也知道,蓝伯父……你们的房子已经被查封。邢格说的有些小心,但我们大致都听懂了。
蓝元没什么表情,我才发现,似乎只剩下了我无处可去。
蓝元懂得,开口,盛茶你和我一起。
我看见尚温言似乎是想要拒绝,最终也还是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不能给我一个安定的居所。
再次到达那栋房子时,有些记忆就窜进了脑海,我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出,物是人非。
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就像当年那个晕车分女孩儿,如今已不会。
蓝元泡澡用了很长时间,就在我以为她会想不开的时候,门开了,她拖着步子向楼上走去,我睡了,你们都晚安。
邢格耸耸肩,好心提醒,当心从楼梯滚下来。
我立马想到了曾经的某年某月某天某个人从某个楼梯滚下来……
最近还好?
呃,我反应过来邢格是在同我说话,我点点头,还好。
还好就是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继续说,蓝元和九夏……
这个你要去问你的兄弟。我的语气不是怎么好。
ok。不说这个,爱情都有命,你不要为了有些事情而耿耿于怀,尚温言不喜欢我妹,这也没办法。
邢格站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似乎成了他的习惯,早点休息。
蓝元去监狱裏看望她爸爸,当昔日风光无限的久繁董事长穿着普通得再不能不通的监狱服出来时,这个一直表现的很坚强的女孩哭了。
她隔着玻璃窗喊着爸,蓝家成口中重覆着对不起,蓝元哭得更厉害了,后来我才知道,她爸爸说他死后希望能将他的骨灰撒向长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样很好。这是他爸爸的原话。
周五,是莫谦君说好要回来的日子,我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盯着地面发呆的蓝元,她最近变得很不爱说话,我给莫谦君发了条短信,出发了没有?
没回,我将手机放到一边,靠着蓝元坐过去,听说市一中扩建了,我们要不要回去缅怀下母校哇?
蓝元摇了摇头,不想去。
那我们去逛街。
你去买泡面吧?
啊??
我想吃,要老坛酸菜的。
遵命!
我屁颠屁颠的跑下去买了老坛酸菜,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然后屁颠屁颠的泡好后,又屁颠屁颠的和蓝元挤一把沙发。
抱着桶面开始哧溜哧溜的吃起来,我说,我换臺了,反正你也不看。
我多希望我当时他妈的没有手贱,这样悲伤是不是会来得迟一些。
电视上报道的是关于云南因为降水量过多使山体滑坡导致突发的泥石流,去往红星小学的路段被冲毁严重,行驶的车辆没能幸免被深埋地下,目前抢救工作仍在继续。
红星小学四个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蓝元的桶面被她弄翻,她抽着纸巾有些胡乱的擦着。
我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我说,不会的,不会的,蓝元!这么多红星小学,他不一定就是去的这所,而且,就算,他去的是这所,他说过今天会回来的,一定会!
蓝元握住我的手,她抖得厉害,盛茶,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心慌。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着莫谦君的号码。一遍又一遍重覆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蓝元握着手机看着我,盛茶,我害怕,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