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说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没人说徐克的《倩女幽魂》,下次要想好怎么回答问题后,再开口。”叶凡哑然失笑道。
蒋沁几乎对叶凡千依百顺,她立即就冲叶凡露出一个投降的可爱笑容,猛点头,像个可爱的机器公仔。
蒋沁的思维非常跳跃,我也看过张国荣主演的《倩女幽魂》,但叶凡的问题令我想起了高中时期,我用文言文写的一篇叫做《别论聊斋》的作文,当时我就立论说,蒲松龄先生很有可能见过一些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异能者,《聊斋》中各种妖魔鬼怪的故事,只是用来掩人耳目,实际上是真有一些超脱自然,逾越法则的异能者存在。
我记得当时这篇文章写出后,还被语文老师狠狠骂了一顿。
当初我完全被残篇《志异经》所吸引,所以写这篇文章的观点很自然就偏向《志异经》,现在回想起来,尤其是在山寨亲眼见过那条活了两千年的蛟蟒和夹克男的种种之后,我的想法又变了,也许…蒲松龄先生不仅仅是见过异能者,可能他本人就是一名异能者。
当我脑海中闪出蒲松龄先生是异能者这个猜想时,忽然听到叶凡说道:“我父亲从小就带着我到全国各地去收古董,我们的足记遍布全国数千个县镇,经常出入一些深山老林,譬如神农架、大兴安岭以及西藏天山,所以我会经常看到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我认为蒲松龄的那本《聊斋志异》裏记录的一些事情,应该是真实的。”
叶凡这番话,立即就引发了我的兴趣,蒋沁也一脸陶醉地看着叶凡,仔细聆听。
我问叶凡道:“那你在什么地方,都遇到了什么离奇古怪的事?”
“我曾在大兴安岭中的一座古墓中,见过一个死人覆活过来,我说的不是僵尸,是两千年多前就已经死了的墓主人真正覆活。”叶凡语出惊人。
如果是以前,或者说一个星期前,有人对我说这样一番话,我最多也就当一个鬼怪故事听完就算了,就像二十多天前在斗马山下村,听老孙说起他曾祖父孙二甲的故事一样。
可现在,尽管我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我也不能用辩证唯物的态度说这一定是假的,因为这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我忽然意识到叶凡的家族为什么要做古董买卖了,原来他们一家人都是盗墓贼,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原本叶凡那帅气多金的世家子弟的形象,直接就在我心裏崩碎一地。
“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家虽然做古董生意,但我们不是盗墓贼,我们进入古墓是为了追查一些事情的真像。”叶凡像是能够猜中我心中的想法,他立即出言解释道。
“什么?”蒋沁一听叶凡说我误会他家是盗墓贼,脸色如同雨季的夏天,说变就变了,刚才还艷阳高照,下一剎就阴云密布,翘着鼻子,露出一个打抱不平的表情,直接就冲着我嚷道:“你竟然误会叶大哥家是盗墓贼,我要告诉你,叶大哥家才不是盗墓贼,叶伯父是当今华人世界第一古董鉴定家和收藏家,叶伯父当年是我爷爷看着长大的,我爷爷是蒋家四少爷,当年民国时期,我爷爷就担任过民国古董办协会的会长,叶伯父就协助过我爷爷鉴定过无数古董,你以后一定要记住了!如果以后被叶伯父知道你说他是盗墓贼,嘿嘿……我只能说,后果会很严重!”
我对蒋沁的激动反应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跟多的却是被他透露出来的消息震惊住了,没想到她家居然和蒋总统还是亲戚,这民国古董办协会会长,除了蒋总统之外,应该就是专门管理全国古董的最高指挥官了。
这令我不由想起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篇回忆录的文章,回忆录中提到过,解放以前,国内存有的古董数量以亿单位来计算,而解放以后,国内古董数量只能用万为单位来计算。
民国古董办协会会长这个职位应该相当有分量,看来蒋沁背后的家族,不仅仅只是用有钱就能形容的。
“看来,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明天早上你坐头一班汽车去附近县城,然后你自己一个人回北京。”叶凡对蒋沁的失态,终于忍不住薄怒起来,他眉头紧皱,对其训斥道。
“啊?叶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赶我回去,好不好嘛!我不要一个人回去,人家就要跟着你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蒋沁换脸的速度,简直比子弹还快,眨眼间,就从一个愤怒的小母牛,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撒娇道。
有本书名字取得真好,叫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不得不佩服蒋沁的撒娇功夫,几乎三下五除二就把叶凡摆平了。
在菜馆裏聊天的气氛,被蒋沁这么一闹就给打断,我们只有回旅馆。
在旅馆二楼楼道口与叶凡和蒋沁分开,我的房间在左手边,他们的房间在右手边,我刚走出两步,突然被叶凡叫住,他上前两步来到我面前,低声说道:“这流山裏有一家老猎户,他家裏就有一只活了千年的狐貍,还会说人话,我父亲曾带我见过那只狐貍,我这趟正好要去老猎户家裏做些买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车过去,如果你有兴趣,早上六点半从镇口出发。”
叶凡说完就转身和蒋沁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我一个人楞在楼道裏,浮想联翩,意乱心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