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一个月前那对进山夫妻中的妻子,以及民警口述的那些遇害者,我的脑海中想象的画面像恐怖电影裏放的一样,这让我仅剩的一点不相信都消失。
这样一来就越觉得那些传言的真实感,如同浮出水面的影子,一下就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
说实话,我被吓得打了退堂鼓,思来想去还是等以后在安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再回来找线索,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处线索可寻了,那便是鹤壁境内的桥乡镇。
我没急着马上离开青臺镇,并且天就要黑了,到县城的班车下午三点以后就已经停运了,这样一来我只能先在这镇上先住一夜了。
这裏和丘水湾乡镇一样,没有私人开设的旅馆,只能住在乡政府招待所。
我认为昨天在丘水湾乡镇的乡政府招待所已经够一般了,没想到和这裏的比起来,那一般型立即就变成豪华型的了,这裏的房间内除了一张床跟一张老式的梳妆臺之外,就只有头顶一把缺了一片叶子,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吊扇,就再无他物了。
说简陋也就算了,这裏居然洗澡的地方是男女公用的,好歹昨天住的招待所洗澡的地方还能做到男女分开,我只能用脸盆打些水回房间简单清洁一下了。
“服务员,我需要两间空房间……”
等我洗漱清洁完后出门倒水时,隐约听到有人用普通话在前门与服务员说话,由于招待所的客房在后院,后院和前门的距离虽然不远,但却拐了两个弯道,所以声音传过来时,就显得比较模糊了。
咚,咚……
不一会,我就听到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很杂,估计有三四个人左右。
果然,服务员就领着三个人走进了后院,最后面的那个人肩上似乎还挑着什么。由于天太黑,加上后院没有灯,从房间裏射出来的昏暗灯光根本不够看,所以看不清那三个人的脸,不过我感肯定的是,其中有一个女人。
这时,我隐约听到三人中,那个身材最高挑的男人对着最后面一个肩上还挑着东西的男人说道:“你将东西放在这裏,明天早上你在过来,我们再一起进山,到了流山沟,我会付完另外一半报酬。”
我听隐约到这人说要去流山沟,原本被熄灭的火苗似乎还有燃起来的希望,而且这高挑身材的男人说的是很标准的京味普通话,我立即就上前了几步,希望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接下来,我看着那名将肩上的担子放下地上的男人,态度很客气地对高挑男人,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回道:“您放心,俺们弟兄几个一定会安全将两位送到流山沟。”
“恩,你先回去吧!记住,明天别迟到了。”高挑身材的男人说完后就打发对方走了,接着他将地上的那两个担子拎进了服务员早已为他打开的房间。
等我看完这些时,那个女的早已经进在我隔壁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我心中不免嘀咕起来,到底要不要去流山沟,眼下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只能下次准备齐全了再来。
如果去,那眼前的顺风队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又不了解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人不怕一万,可就怕万一,万一他们是什么不法分子,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想必流山沟的传言他们应该听说过了,但他们依然还是要进山去流山沟,那只能说明一点,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并且他们有充分应对危险的手段,要知道他们队伍裏面还有一个女的。
对于不了解的人,我自然是持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戒备心理,但是眼前的机会确实燃起了我去流山沟的火苗,想来想去,我决定先试着了解一下这一男一女究竟是干什么的,刚才那高挑男拎进房间裏的那两担东西似乎不简单。
“咯吱!”
正巧这一刻,我听到隔壁房门打开了,我立即拿着脸盆,装着去打水的样子也从房间裏走了出来。
果然,那个女的手中也拿着脸盆走到水井旁,我立即也跟了过去。
灯光昏暗下,对方又正好站在阴影裏,我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过她的个头似乎比我还高一点点。
我一靠近,立即就和她套近乎道:“你好,我刚才听你们说的普通话,我以为这裏就只有我一个人是从外地来的。”
对方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水井压桿,她抬头望着我,语气有点惊讶地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呵呵,你好,我叫蒋沁,怎么称呼你?”
虽然我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笑的很真,也很善。我笑着自我介绍道:“步雨鸿!”
“雨中的鸿雁!”蒋沁听我说自己的出名字后,猜测说。
“嗯?”我有点出乎意料对方一下就能猜测到我的名字。
“有志气!”见自己的猜对了,蒋沁咯咯一笑后,称讚道。
她说完后开始用力按压水井压桿,压桿受力后发出“嘟…嘟…”有节奏的声响。
哗~~~
看着蒋沁将水从井裏压了出来,我试探性地问:“我刚才听说你们要进山去流山沟,难道你们不怕吗?这裏的人都说那一带很不太平,一个月前才发生了凶杀案。”
蒋沁一边压着压桿,一边笑着问:“你相信那些传言?”
蒋沁一句话就点中我的要害,可是我并不想在同性面前失了面子说我很害怕,况且我感觉对方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想一想后,我说:“我听到的并不是什么传言,而是民警给出的事实数据。”
这其实是用另外一种委婉的方式承认了自己相信这些传言是真的,不过蒋沁并没揭穿我,突然她话锋一转道:“难道…你也要去流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