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用溪水清洗了一把脸后转身走向靠躺在石头上的夹克男,打算送他去那些当兵的那裏,然后用车送他去县城医院接受治疗,这样还有可能活下来,不然在这裏多耽搁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也可以做顺风车回县城,这也算是救人的一点回报了。
等我走到夹克男跟前准备开口告诉他我的想法时,他却先开口对我说道:“你赶快…离开这裏。”
“我没听错吧?”我有些疑惑,心裏也有点不爽地说:“我要是走了,你就这么趟在这最后去和上帝在天堂约会?”
“你现在走…还有时间…”夹克男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只顾着将自己的话说完道:“追我的人…随时会出现。”
“那正好!”我也学夹克男一样没理会他说的话,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说给他听,“当兵的就在这附近,我送你过去,然后让他们将坏蛋一网打尽,也能把你送到县城的医院裏接受治疗。”
夹克男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苍白的脸上原本的凝重感稍微有些放松下来,不过很快他又皱起眉头,然后一副不需要人帮忙的表情再一次对我说着同样的话,“你赶快…离开这裏。”
我很无语地看着夹克男,心说这家伙的脾气怎么臭得像粪坑裏的石头,拿好心当鱼肝肺。
我气得一时间没说话,就这么干瞪着夹克男。
就这样对持了过了十几米秒后,夹克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很费力地用左手指了指小溪上游的方向,对我说道:“这边…你不能走。”
听到夹克男指着上游说不能走时,我压在肚子裏的郁闷气,顿时就爆发了出来,我也不管夹克男接不接受,对着他就是一通发洩道:“当兵的说封路三天了不让过,去不了县城,我好不容易找条捷径能上公路去县城,现在你这个做警察又说捷径也不能走,开国际玩笑吗?你说不能走是吧,我现在偏要往这边走,管你的死活。”
我发洩完后也不管夹克男是个什么反应,转身走出去抓起背包收起急救盒子就要往上游走。
“等等…”突然夹克男又开口叫住了我。
“我现在要走了,你又叫住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很愤怒、无语、郁闷加内伤。
“你能告诉我…你口中那些当兵的…具体位置吗?”夹克男说话时,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与认真。
我实在有点搞不懂夹克男心裏面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刚才都说送他去那些当兵的那裏,他一口就拒绝了我的帮助,现在又向我问那些当兵的位置在哪裏,难道说他不用我送他过去,他自己就能过去?还是说他以为他身上的那些伤是创可贴就能解决的小问题吗?我是在是想不明白。
我这人心很软,见不得别人的可怜,即使刚才夹克男不叫住我,其实我也走不远,之所以转身会走,那是因为在和夹克男在赌气,他说小溪上游不能走,我就偏要走给他看。
无奈之下,我从包裏拿出在大胡子司机的帮助下画出的简要地图,蹲在夹克男旁边拿给他看,然后指着地图上的岔路道:“这裏就是当兵的封路的地方,这裏是我们现在的地方,我花了一个小时才从那裏走过来。”
我不知道夹克男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因为他一直盯着我手中的简要地图在看。
大约过了十秒钟后,夹克男抬起头看着我,我以为他又要说让我走的话,但出乎意料地他却没有,只是继续问我关于当兵的事情,他问:“你是怎么…判断他们…是军人的?”
“统一迷彩军装,配有荷枪实弹。”我一边折迭手中的地图,一边站起身来作如实的回答。
“还有呢?”夹克男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回答完了,他接着追问。
“这还不够吗?当兵的不都是那样的吗?”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夹克男反问他。
“你还…见到…什么?”夹克男并不理会我的好奇,他只是在乎自己需要的答案。
见夹克男这么问,我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将一车人推着汽车被当兵的阻拦检查开始,一直到当兵的从车上下来后直接一句话没说就离开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夹克男听完的我叙述之后,他直接说出了一句我令我吃惊,且曾经也怀疑过的问题,他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
由于夹克男叙述的速度十分缓慢,在这裏我就不多做描述,他大概的意思是说,他是从部队出来的人,所以他清楚部队的各种情况,一般部队在营地以外执行各种任务时,必须要严格遵守法律法规,不得破坏当地的任何环境,更不得影响普通百姓的生活,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必须要向上级汇报,如果不顾规定乱用私权搞特殊,根据情况的严重性,那是要受严处分的。
像封路三天影响普通百姓生活,强行扣押普通百姓接受检查等等,这是严重违纪部队纪律,情节轻者,降级记大过处分,如果情节严重者,会直接会被开除党籍、军籍。
经过夹克男这么一说,我心中的诸多猜疑也都有了答案。我就说那些当兵的怎么那么嚣张,走起路来像痞子,出手出口都伤人,那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原来他们是一群,假军人,真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