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么办?”我想一定是自己刚才登高欣赏风景所引起的,不由恼怒后悔起自己的任性起来。我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游离不定,更不敢去看夹克男的眼神那冷酷且凌厉的眼神。
自从逃亡的第一天夜裏遭遇到雇佣兵之后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遇到雇佣兵了。
“你抬头看看在你身后七点钟方向河对岸山上半尺高的位置,那裏有个反光的白点!”忽然夹克男提醒我说。
要是夹克男在几天前问我“河对岸两点钟方向山上半尺高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肯定搞不清他指的是什么位置,不过好在这些天与夹克男一起逃亡时,他教会了我一些简单的识别方向、方位的行军方式以及野外生存自救等技巧,虽然这些技巧大多数都是我根据他的一些行为来学习和判断,然后再向他请教后学到的,说起来也算是他教会我的。
根据夹克男的提示,我压下恼怒悔恨的心情,转过身抬头朝七点钟方向的河对岸山上距离我水平视线大约半尺高的位置看去。
起先我只看见了山上绿茫茫的树林,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反光的白点,大约在我凝神观望了七八秒钟之后,隐约间有一道很细的白光在葱绿中一闪一闪的,就像是临近夜晚时天上的一颗星星一样,若隐若现!
一旁的夹克男早从我的神情举动判断出我发现了闪动的白光,还不等我开口问他那闪动的白光是什么,他就解释道:“白点是□□上的瞄准镜反射出来的光,我不知道我们被对方锁定了多久?”
我一听我们被雇佣兵的狙击手锁定了,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很毒的毒蛇给盯着,浑身冒着冷汗,悔恨恼怒的心情差点没把自己给掐死,好好的呆在下面就好了,为什么要爬那么高去看个什么鬼风景!
夹克男见我一副自责又悔恨模样,并没多加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从你刚才暴露的位置来看,对方一枪爆头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两百以上,但他没有开枪!”
我并没去思考夹克男说的这句话背后意思,我只是极简单的理解成自己刚才死裏逃生了一回,我更没有去细想夹克男是什么时候发现河对岸有狙击手的存在。
事后,我才从夹克男那裏知道,其实他早在叫我下来前就已经发现有狙击手埋伏河对岸的山上,之所以等我下来之后才告诉我,那是因为如果他刚才在我还站在高石上就提醒我有狙击手的话,我势必会失去方寸,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河对岸的狙击手我们发现了他的存在,那样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在这段逃亡时间的裏,我开始对夹克男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是那种临危不乱且沈稳、冷静的人,一旦遇到情况,他就会从一个冷酷的铁血军人变成了一个掌控全局的将军,而我则是听命的小兵。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对你开枪,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掩体来挡住对方的视线,然后想办法绕过河边的岩石群到后面去,跟着我!”
面色凝重的夹克男眉头一皱地丢下这句话后,便弓着腰贴着身边有人高的岩石朝着河流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
我不敢违抗夹克男的命令,学着他的样子一会弓着腰,一会压着头,一会蹲着身,一会又在草丛和岩石缝隙间左躲右藏,感觉就像是在做贼一样!
实际上,这段逃亡时间我和夹克男之间形成了一定的默契,那就是他不需要在告诉我怎么做,只要他怎么做,而我就尽可能地跟着他怎么做。
河边的岩石群有两种结构,一种是看上去是整体的一大块,但其实是很多块合拼在一起的,石块的缝隙之中长满了绿茵的植草物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小果,一般这种结构的地势都比较高。
另外一种是比较独立分散的岩石块,有大有小,这种岩石群结构的地势相对于较低一点。
整体岩石群看上去地势要显高一些,而零散的岩石群就显得低些了,不过当中也有极个别鹤立鸡群,但相比较整块完整的大块石群。
我们刚才从波纹状地貌来到河边时,就是从散乱岩石群位置进来的,所以一开始夹克男并没有註意到河对岸山上的情况。
其实夹克男每每选择的一些道路都是一些地势偏低,且周围都有一些利于躲藏的障碍物,他说这样做可以尽量降低自己的曝光率,他还说战场上曝光率高的人一般都死的很早。
我费了老大的劲跟在夹克男身后,跟做贼似的七拐八绕地终于绕到岩石群后的波浪山地。
波浪山地和岩石群的交界的地方,虽有一些草丛、土包以及少量的并不茂盛挺拔的树木外,几乎大多数地方都是暴露在阳光下的空地。
就在我原本以为可以躲过河对岸隐藏的狙击手,准备松一口气时,突然,耳边传来“咻!”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见前面的猫着腰的夹克男停下脚步贴着身边的草丛不动了,跟着他又回头对我做了一个下趴的手势。
我二话不说,立即照做跪趴在了地上。
由于我离夹克男有个四五米的距离,我的眼睛和註意力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过了三十秒还是五十秒,夹克男忽然向我打了个朝左边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左边山丘下的低凹处,意思是让我往那低凹处走。
我朝夹克男点了一下头后,转了个方向朝着他所指的左边山丘低凹处爬了过去,此时我早已紧张的背心都湿透了。
没等我爬出十步,突然又听到“咻!”的一声,这次声音离我很近,很听得很真切,只感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面呼啸而过,然后我就看见见在我右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小腿粗的树,“嘣啪!”一声,从中截断了。
先前那“咻!”的一声我没弄明白是什么,等我再一次听到时,这才知道是一颗高速的子弹擦破空气所发出的声音。
河对岸的狙击手终于还是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