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自己会安排。你管好你家铺子。给你们家小姐多赚几个子吧。”
明若昼笑得阳光灿烂,仿佛那个一脸阴郁的不是他。和掌柜的称兄道弟又唠了会家常,就走了。
转眼,脸色又阴沈下去。他的口才是比不过孙静钗的,况且许府裏的市井味道重。耍赖胡闹的都会有,直接去谈必然不行。只能剑走偏锋,达到目的就好。
夜晚。
明若昼穿上了夜行衣,把长发束起,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用黑色的面具蒙住脸,只留下一双清澈的眸子能看出他是谁。
这样的打扮,除了孙静钗他们估计没人认得出来,更不用说是许府那些没见过他的了。况且夜深,没人会知道的。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老爷的朋友又叫老爷去吃花酒了。我刚好看见了夫人的脸色,哎呦餵,真是难看。”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夫人的脸啊,一阵红一阵绿的。老爷回来可惨啦。”
“也不能那么说,那可是达官显贵啊。和侯府有点关系的,夫人再不满意也要憋在心裏。”
明若昼悄悄潜入许府,看门的两个人正巧在说八卦。完全没有看守意识,随便往地上一躺。反正老爷不在家,夫人生闷气,他们清闲。轮到明若昼忙活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明若昼来了,许老爷就走了。分明是白天打点好的,叫要把许老爷拖住一晚上,不许让他回家。
明若昼不会轻功,平日裏这些事情都是叫飞湍做的。现在自己来,又是要找个狗洞钻。想想还是难看,既然那些守卫不干事,就爬树吧。
磨磨蹭蹭的爬上了树,不料着树有点高,高出了围墻一大截。明若昼咽了口口水,跳下去,跳下去就没事了。拿到信件,孙静钗就该高兴了。
一个纵身,稳稳着陆...就怪了。着陆的一瞬间,崴到了脚,啪一下,无声的倒在地上。
明若昼:“...”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或许是野猫什么的。大半夜的别乱说话。”
还好明若昼的动静不大,外头的看守又是个迷信的,没往屋裏来查。明若昼揉了揉脚踝。一瘸一拐的往主卧走去。
刚刚那一下,虽然摔得不重,但摔得很好笑。明若昼自己都感到尴尬,摔得太难看了。好在没有旁人,不然丢脸就丢大了。
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总算到了主卧,明若昼听到了摔打陶瓷器皿的声音,这许夫人还真是个暴脾气的,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裏吵闹。
“他不就是个小官吗?凭什么也要我们去奉承?大半夜的叫人去吃花酒,这能是正经官吗。老爷还说什么他官大,要结交。呵呵,我看就是他也想去吃花酒了!”
“夫人,您消消气,老爷不就是配客人嘛,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不气昂。”
又是一个瓷瓶碎裂的声音。
“我不气?我凭什么不能气,我看你是火烧不到你屁股,你无所谓。滚,都给我滚!”
身边的小丫头们都被吓坏了,蜂拥而出,明若昼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被发现。只有那个劝导的丫头还在劝。
“夫人,那我走了,你自己註意啊。”
“滚!”
那个大丫头还是出来了,还给许夫人带上了门。对着门深深的嘆了一口气,默默的离开了。
屋子裏摔东西的声音连绵不绝,仿佛砸完了所有东西都不能叫许夫人出气。等确定所有人都不会回来了,明若昼觉得是时候了,推门而入。
“我都说了!你们别来烦我。都给我滚...”
最后的滚字还没骂出口,就没了声。明若昼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瓷片抵住了许夫人的脖子。叫她不敢动弹。
许夫人完全没有察觉。她甚至没听到开门的声音,只听到关门时的一声吱呀。还以为是那丫头回来还要劝自己,不料看见了这个鬼魅一样的男人,用凶器挟持了自己。
“别叫,不然这瓷片就会割破你的喉咙,你不想看见自己鲜血直流,说不出话的样子吧?”
许夫人小幅度的晃动着脑袋,生怕他一个不註意,把瓷片蹭到了自己的脖子,这大半夜又没人能救自己。
“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钱的话有的是。”
明若昼冷笑一声,许夫人的心凉了一半。说错话了。
“我要你,给我写一封道歉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