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什么呢?
薛英暮咬着嘴唇,简直看不透他。
海青道是,见太后又开始低头苦想起来,她有些不忍,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太后,不如奴婢给您讲个笑话吧?”
此话很成功地达到了目的,薛英暮显然没想到海青也会讲笑话。
海青滔滔不绝地开始讲。
一语毕,海青看看面无表情的薛英暮,有些难堪,“唔……太后,奴婢讲完了。”
薛英暮眨眨眼,道:“你是希望我说‘嘻嘻嘻,好好笑’还是‘呵呵呵,不好笑’?”
海青:“……”
太后其实您不说话最好!呜呜,她再也不要讲笑话了!!
——
此时同样被人评价为“不说话最好”的陶瑾然正在外面溜兔子,瞧他这太监总管做的,还没个兔子有人权。
陶瑾然边抱着“暮暮”走,边玩着它的兔耳朵,“暮暮”在他手裏是很乖的,何况还有吃的,它嘴巴裏叼着一个胡萝卜,正瞇着眼享受着他的抚摸。
迎面似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陶瑾然定睛一看,咦,是熟人。
是曾有幸被他写到日记裏的宫女小琴。
凭良心说,小琴长的是不丑的,只是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宫女裏面,她长着一张不起眼的路人脸,但和丑挨不上边。陶瑾然当初那么写,无非是为了更容易地获取太后的註意罢了。
小琴也看到他了,也许她本就是来找他的。
小琴手裏抱着一个锦盒,无限娇羞地偷偷瞟他一眼,道:“陶总管。”
陶瑾然听到她的语气后,不可避免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手裏的“暮暮”也察觉到有人来了,忙四只爪子一齐紧紧地抱着胡萝卜,生怕有人抢了它的食物,它露出口裏的两颗大白牙,仿佛在示威。
陶瑾然扯出一个笑脸,“有事吗?”
小琴将手裏的锦盒递给他,娇滴滴地道:“奴婢手上没有什么好东西恭贺陶总管升职之喜,这小小的薄礼,陶总管可一定要收下。”
陶瑾然是喜欢神秘礼物这种东西的,但他很怕,擅自收礼,太后会生气。
为了个礼物惹太后生气,那可是大大地得不偿失!
陶瑾然刚想拒绝,小琴见四下无人,已飞快地将手上的礼物塞给他,甜甜地笑道:“礼物虽小,可是奴婢的一片心意,陶总管还是收下吧。”
说完便走,完全不给他驳回去的机会。
陶瑾然将“暮暮”放到地上,一手抱着锦盒,调整调整姿势。
“暮暮”一见他手上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破盒子占了,当即不开心,加上胡萝卜又吃完了,它吐着舌头,气得不得了。
陶瑾然将盒子塞进怀裏,又将“暮暮”抱起,抱怨道:“真没给你起错名字,你比太后还难伺候。”
熟不知,很多时候,薛英暮也是这么想的——真没给然然起错名字,它比陶瑾然还皮!
陶瑾然走回房裏,关上门,然后打开锦盒。
锦盒裏放的是一本书,陶瑾然压不住好奇,翻了几页,画面上有两个小人,都赤裸着身子,男人抓着女人的双腿,下身的某物一柱擎天。他“嘭”地一下合上,将书丢得老远。
他忍不住骂了句臟话,呔!这本书竟然该死的是一本春-宫-图!!是想讽刺他看得见摸得到吃不着吗!!!有种你直说啊!!!!小爷整不死你!!!!!
他余火未消,□□又起了。
脑海裏不自觉就想到了薛英暮滑腻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无辜的杏眼。
陶瑾然看了看惊悚的下半身,霎时呆若木鸡。
最后,陶瑾然去了趟茅厕,自己动手解决了问题。
“暮暮”全程都在一旁耷着爪子围观,陶瑾然看着它眼也不眨的样子,恐吓道:“不许说给别人听!”
“暮暮”耷着头,嫌弃似的没理他——它就是想说给别人听,别人也听不懂啊。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脑子,唉。
陶瑾然闷闷不乐地走回屋子裏,因为他匆匆地出去,门是半开着的,锦盒也是开着的。他现下看到那盒子就有气,忙走过去想要将它扔掉完事。
走近时,细细一看,才发现盒子的最底层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却东倒西歪,甚为粗犷——请君笑纳。
最后的署名也并非宫女小琴,而是标着史俊豪三字。
陶瑾然憋不住地骂了个臟字。说良心话,若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这礼物倒是不错,毕竟命根子都没了,画饼充饥也可以解解馋。
可他不是!
陶瑾然抓着字条,貌似有些懂了之前的那些太监总管为何会死得那么快了。
果然是个烫手的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