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惨死宫中,再梦回成婚当日,她才恍然察觉,自己身上的红衣,是用将来父母兄长的血所浸染的,与陆子初结为夫妻,也成了唐婉悠挥之不去的恶梦。
唐婉悠不曾向旁人提起,但她确实对婚事留下了心理阴影,唯恐所托非人,再步前尘。
“咔”唐婉悠手裏的团扇被她生生折断,扇柄的断口将她的手指划开一个口子。
唐婉悠猛地站起身,嘶声道:“兄长焉知那人就是如意郎君?嫁如何?不嫁又如何?”
满屋的人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瞧见她的手被划伤,加之她情绪如此反常,都慌了神,唐启云身姿最敏捷,闪身到唐婉悠面前,拿帕子捂住她冒血的伤口。
“好好好,不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嫁,去叫大夫过来,快。”
唐启云脑袋裏嗡嗡的,在军中以冷静沈着闻名的他头一回没了主意。
唐婉悠怔怔地看着手裏断裂的团扇,有些惶恐地将其丢开,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唐可人最后对她一一述说父母亲与兄长惨死的惨状。
“血,都是血。”唐婉悠痛苦地捂住头,心口像是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她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唐婉悠感觉自己被什么拖拽着,像是要把她困住。
她害怕极了,把无形的束缚挣脱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婉悠!”在唐启云惊惶的呼声中,唐婉悠从门前的石阶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