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卷轴的纸,倒像是新的,不似旧物。”洛贵妃拿起卷轴,以为是被保存很好的画卷。
涂着丹蔻的玉手将画卷展开,洛贵妃看到呈现出来的画面时,“噗嗤”笑了。
“陛下是画给臣妾的?”洛贵妃观赏着画轴上的人像,“就是没有画完全。”
但很快,洛贵妃就察觉不对:“这画像上,不是臣妾,倒更像是……臣妾的外甥女?这笔触,也不似陛下您的,这幅画像陛下是从哪裏得来的?”
唐婉悠与洛贵妃的样貌有几分相似,所以乍一看画上的人物,洛贵妃以为是自个,但细看就可看出两人的神韵并不相同。
洛贵妃偶尔会在皇帝写字作画时帮其研墨,她喜书画,对笔触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
皇帝的画风,她记得自是清楚,这画上的笔触,并非出自皇帝之手。
洛诗柔心下隐隐有些不安,皇帝得了这画,又特地拿给她瞧,不会只是觉得有趣。
“这幅画是选秀期间,朕召见摄政王入宫想让他选正妃,他所画下的画像。”
“原来如此。”洛贵妃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懵地点了点头,“摄政王!”
洛贵妃惊诧地看向皇帝,总算反应过来:“那孩子,想要婉悠为摄政王妃?”
皇帝捏了捏眉心,最初得知陆时渊的心思时,皇帝的震惊不亚于洛贵妃。
“是,但丞相嫡女关乎着相府的势力,大皇子几个不是安分的,为唐小姐的安全考虑,他不愿让朕赐婚,这事托着也不成,所以想让爱妃找个机会,问一问唐小姐是否有意。”
皇帝之所以向洛贵妃和盘托出,有一层意思是为自家幼弟,也有另外的私心。
倘或唐婉悠对陆时渊无意,他兴许,可以立陆时渊为新帝人选。
皇帝琢磨着,幽幽道:“朕不便直接召见你那外甥女,所以还得劳爱妃你说和。”
之所以托洛贵妃,一来是确实方便,二来皇帝单独召见相府嫡女,目的如何不让人揣测?
“臣妾遵陛下旨意,回头臣妾会寻一个妥帖的机会,叫婉悠进宫来见一面。”
洛贵妃收起卷轴,犹豫地看向皇帝:“这画像,臣妾可否带回去?”
“也好,给你那外甥女瞧一瞧阿渊的一片痴心。”皇帝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皇帝的时间不多,尽管皇帝未特意叮嘱,洛贵妃也明白他想尽快敲定事情的结果。
当日,洛贵妃借想念家人为由,递帖子出宫,让姐姐洛诗柔带女儿进宫小叙。
母女二人没有多想,次日一早收拾好后,就坐上进宫的马车。
“臣妇携小女向娘娘请安,娘娘金安。”甫一进入内殿,洛诗柔就领着唐婉悠向洛贵妃行礼,两人虽是亲姐妹,但在宫中,礼数不可废。
“妹妹快请起,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久日不曾与家人相见,想同她们说几句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