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梦!三皇子正妃尸骨未寒,想再娶正妃也就罢,呵,你竟打着这好算盘,想将相府嫡女娶今三皇子府做续弦?你别想着指望这事能成!”
皇帝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间用上一股血腥味,皇帝攥紧拳头强忍着。
“陛下息怒!臣妾只是觉得那孩子极好,所以提一嘴罢了,臣妾再不提就是。”
良妃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触怒龙威,被吓得面颊煞白,哆哆嗦嗦跪下请罪。
往日裏的淡定从容与温婉,霎时没了踪影。
“滚!”皇帝将方才没扫落的茶盏抄起砸在良妃脚边。
良妃被吓得双腿发软,赶忙起身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扫视着殿内满地狼藉,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心裏有一口气堵着,连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皇帝坐回龙椅上,虚弱地抬了抬手:“王忠,去请院正与郭大夫。”
“是,陛下,奴才先命人抬小矫来将您送回寝殿去?”王忠见皇帝脸色不好也是心惊。
“嗯。”皇帝点点头,再没说话。
郭平与太医院院正到皇帝寝殿时,皇帝已经吐过一回血,身上才换上干凈的衣裳。
两人见状忙为皇帝把脉查看身体状况,才摸到皇帝的脉象,郭平的心就沈了下来。
“郭大夫?”院正一样神色凝重地看向郭平。
郭平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身体虚弱,就连下针也可能对筋脉造成损伤,只有开一剂药方,先把心火降下来。”
既然只能开药,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人力不可勉强的时候。
皇帝明白郭平话中深意,他也料到了,皇帝没有怪罪他们,让他们下去备药就是。
郭平一干人退下后,内殿就只留下王忠近身伺候,非常时刻,皇帝身边不能无人。
“王忠,你比朕还会看人,朕问你,你觉得三皇子与良妃笑起来时像不像?”
皇帝躺在龙榻上,明黄色的锦被与纱帐,更衬得他形容枯槁、面色蜡黄。
王忠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说话,他说得不对,皇帝动了怒他就是罪人。
“朕问你,你只管回答就是,朕不会动怒,到这会,也没什么好气的了。”见王忠谨小慎微的模样,皇帝无力地笑了笑。身边的人这般小心,活像他是泥做的人。
不过如今他的境况,与泡在河水中的泥人下场一样,消散是迟早的事。
“三殿下与良妃娘娘生得本就相似,笑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更像了。”王忠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这个,母亲与儿子自然是长得相似的。
“你说得不错,他们笑起来时更像,浮于表象的温和,刻意装出来的贤德,一模一样。”
皇帝抬手遮住双眼,三皇子小时机灵可爱,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工于心计。
也是在今日,皇帝才发现一点,良妃与三皇子笑起来时的神韵,相似到惊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