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做的很好。”陆时渊看了陆百丰一眼,别扭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皇叔教给你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谨记。”陆时渊不放心地叮嘱道,陆百丰到底年幼,来日登基,心智不坚便容易受人蛊惑。
“丰儿明白。”看出陆时渊眼底的担忧,陆百丰认真地点点头。
皇帝的身体本就处在强弩之末,经良妃一事,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从隔三日服药变成每日离不开汤药,还得以参汤吊着气。
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白了头。
是夜。
皇帝单独召见了郭平。
“你之前说朕尚能够支撑半年,如今是不是撑不到了?”郭平才跪下,皇帝就语气虚弱道。
郭平双唇紧抿,想开导皇帝放宽心,可沈默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这些天,已经尽力在用药调理皇帝的身体,多好的药材都用了,但就皇帝的恢覆情况看来,收效甚微。
“呵,朕猜到了,这些天辛苦你在宫裏住着,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郭平。
“陛下,医者父母心,能为陛下诊治是草民的荣幸,草民想要的其实很多,可一时之间,倒想不出什么来。”
郭平如实回答,他为皇帝诊治,确实想着要些什么赏赐。
可这会子皇帝气数将尽,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朕就喜欢你这个性子,这样吧,朕给你这个,回头你想到想要什么,可向朕提,或者向未来的新君提。”
皇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玉佩交给郭平,郭平暗嘆一声,无奈将玉佩接下。
皇帝叫他来,就是为了问自己的身体如何,得到了答案,便让郭平退下。皇帝喉咙有些干,无力地咳嗽了几声,也懒得去喝茶。
他与自己的几位皇子是从何时离心的?皇帝想着,脑海裏开始浮现自己从前与几位皇子相处的时光。
在几位皇子未出宫立府之前,几人相处分明还十分温馨融洽。
“哎,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成严五岁时,还因为被长枪砸了脚,跑到朕跟前来哭诉。”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尽管几位皇子如今让他失望,但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种种,仍旧觉得温馨非常。
“修竹以前话不多,可是得了好吃的点心,还会藏着来给朕吃,还有子初,总缠着朕要抱,不然就耍脾气。”
说着几位皇子幼时的趣事,皇帝脸上的笑意反而渐渐淡了下去,最终只余一声嘆息。
皇帝撑着坐起身,拿下桌上的烛灯照明,步履缓慢地来到桌案前。这次他没有叫王忠近前伺候,而是自己研磨铺纸。
皇帝提笔沈默半晌,挣扎良久才写下传位圣旨,除此之外,还留了几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