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天的中气十足的声音震耳欲聋,相府与摄政王府少有来往,且不曾站队,他叩见新帝,就如立下了风向标。
朝中不少大臣不支持陆时渊登基,主要的顾虑是他的腿,如今最大的顾虑已解,朝臣们心之所向自然有所动摇。
唐启云与唐轻鸿跟随父亲跪下叩首拜见新皇,紧接着,陆陆续续有大臣跪下行礼。
几位皇子虽有不甘,可摄政王能力出众,且有先帝亲笔的传位诏书,他们再叫嚣,可就是有谋反之心,几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行礼,陆时渊登基一事,彻底落定。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目瞪口呆,说好的瘸子呢?你就偷偷治好了?
“小姐!奴婢出去买炸糕,回来途中您猜奴婢见到了什么?”竹子满头大汗抱着炸糕跑回唐婉悠的院子。
唐婉悠接过她手裏的炸糕,给了一个给落秋,自己抱着一个啃了起来:“碰见什么稀罕事?”
“宫中的御林军正带着先帝遗诏昭告天下,先帝传位于摄政王!从今往后摄政王便是大梁皇帝了!”
竹子跑得急,心口剧烈起伏,可她顾不得喘气,忙把街上的见闻说给主子听。
冒着热气酥脆鲜香的炸糕滚落在地上,沾上一层湿润的泥土。
嗜吃如命的唐婉悠没去看一眼,沈默地站了片刻,神情从茫然变成平静。
“果真。”唐婉悠淡淡道,那日洛贵妃话裏的暗示,果然并非是她多心。
唐婉悠虽早有心理准备,料定陆时渊会成为继位人选,可乍然听到他登基的消息时,心裏还是有些不舒服。
“哎呀!小姐您的炸糕,您吃奴婢的吧。”竹子缺心眼的很,见主子手裏的炸糕掉了,忙把自己的给了唐婉悠。
“竹子,你之前的桂花酒酿是怎么做的?我忘了步骤,你且到小厨房来教一教我。”落秋知道自家主子正伤心,忙把竹子拉了下去。
唐婉悠拿着手裏竹子给的炸糕,怔楞片刻后佯装长舒了口气,尔后咬了一口炸糕。
往日裏最爱吃的炸糕,却变得味同嚼蜡,吃不出味道。
唐婉悠站着吃完了手裏的炸糕,洗干凈手后向书房走去。
她的书房平日裏没有她的吩咐,不得随意进出。唐婉悠来到存放画轴的瓷缸前。
瓷缸裏放着约莫一百来张画,唐婉悠只略扫了一眼,就将之前画着陆时渊的画轴取出。
“倒是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容貌。”唐婉悠端详着画上人物的轮廓,苦涩地笑了。
端详画像片刻,唐婉悠轻嘆一声,拿着画轴回了卧房,将画像丢进燃着炭火的火炉中。
“这下子,真是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看着画像被火吞噬殆尽,唐婉悠瞥了眼腰上的玉佩,也将其取下收了起来。
“不过么,就以我存的私房钱,要当个精致的老姑娘还是差了些家底,看来还是得和三个说说,让三哥努力些经营商铺,我好多搜刮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