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医馆新买进来一批药材,唐婉悠与决明几人一同整理收拾,直忙到入夜才将所有的药材都打点好。
“唐小姐。”唐婉悠锁好库房的门,刚经过天井,余光忽瞥见暗处站着一道黑漆漆的人影。
唐婉悠被吓得呼吸一滞,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就要喊人,那人忙从暗中走了出来。
“是我。”汤臣担心唐婉悠喊人,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看清是汤臣,唐婉悠才松了口气:“汤侍卫?你怎么在这?还鬼鬼祟祟的。”
唐婉悠皱了皱眉头,她还以为正值新帝继位的关头,有人胆大包天想借机生事。
“属下来是帮主子托您一件事。”汤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子如今身份不同,他身为主子的贴身侍卫,自当避嫌。
“王……陛下身体不适?”唐婉悠的脑袋没怎么转的过来,想到陆时渊便一楞一楞的。
“不,主子一切安好。小姐应当还记得摄政王府种着的紫藤萝,主子而今住在宫中,府中的紫藤萝无人照料,主子思来想去,只有小姐您合适照管。”
汤臣笑瞇瞇的,就差在脸上写着“别拒绝,快答应”的字眼。
唐婉悠想起陆时渊常看着那株紫藤萝发呆,怔楞道:“为何是我?”
“主子不喜不相干的人碰他心爱之物,当然,小姐若是不便也无妨。”汤臣眼神促狭地解释着。
不喜不相干的人去,却让她去照顾他的心爱之物,是何意?唐婉悠没由来地红了脸。
“左右近日医馆没什么事,我会帮陛下看顾好他的紫藤萝。”唐婉悠别过脸点了点头。
“那属下先替主子谢过小姐,这是出入王府的令牌,不过么,其实您不用令牌也能出入自由。”
汤臣把令牌交给唐婉悠,丢下这么一句暧昧的话就轻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您还好么?怎么去库房那么久?”竹子在前堂等了唐婉悠好一会,不见自家小姐回来就找了过来。
“我无事,就是见今天月色很好,所以在天井这多站了会。”唐婉悠不着痕迹将那枚令牌收好。
“最近满京城都在说新帝登基大典一事,真是惊奇,先帝竟未立几位皇子,而是立了摄政王。”
竹子说着话挽住唐婉悠的手,主仆二人慢悠悠向前堂方向走去。不怪竹子多嘴,而是今儿她在医馆帮忙,听了不少百姓议论这些话。
“当今圣上有能力,且双腿痊愈,各方面都优于几位皇子不是么?呵,不过有些人,怕是接下来这数月都不得好眠。”
唐婉悠对几位皇子不看好的程度,已到了多看一眼都不屑的地步。诚如唐婉悠所言,自陆时渊继位以来,三位皇子一晚接着一晚的睡不着。
几人原以为皇位会传给七皇子,这样一来,主少国疑,朝中大臣自然会向七皇子施压,让其禅位给已成年的三位皇兄之一。
七皇子登基,三位皇子还有登基的希望,不料先帝最终传位于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