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看花眼了?”唐婉悠环视屋内,再看向确定已经关好的窗户,勉强松了口气。“还是等一个时辰后落秋过来,让她陪我一起入眠罢。”
唐婉悠心下仍有些害怕,不敢在此时独自一人闭眼睡去,同时庆幸自己要求多留了灯。
“叩叩”唐婉悠的心半静不静之际,万籁俱寂的夜色中,响起两声叩窗的声响。
唐婉悠倒吸了一口寒气,寒蝉若禁地屏住呼吸缩到床榻一角,确认自己方才没看错。
此时正值深夜,无论来的是人是鬼,都不是什么好事!
“悠悠,你睡下了么?”温柔低沈的声音隔着窗扉传来,是陆时渊的声音。
唐婉悠原本惊惧不已,听到陆时渊的声音,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道:“陛下?”
才唤出这声‘陛下’,唐婉悠就后悔了,懊恼自己沈不住气,若窗外是模仿陛下的歹人呢?她开了口,意味着暴露了自己并未睡下的事实。
“嗯,是朕。”陆时渊自屋檐上跃下,侧身站在窗扉前,他的声音和缓如静水深流。
透过窗户看到朦胧的身形,唐婉悠认出来人确实是陆时渊。
可陛下,为何会出现在这?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唐婉悠脑海中,所以,陛下竟是从皇宫裏偷偷跑了出来,做出夜闯相府这等荒唐的事,是为她而来。
唐婉悠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犹豫片刻拿起桌上的烛灯,壮着胆开了房门。
站在窗前之人听见开门的声响,快步走向这边。天边的月亮被乌云遮地严严实实,院中暗地伸手不见五指,唐婉悠也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轮廓,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陛下,您怎么偷偷从宫裏出来了?”唐婉悠问着,犹豫片刻侧身示意陆时渊进屋。
两人左右已经夜会,未成婚前男子进女子闺房不合礼数,可这会子陆时渊站在她门外与她说话,被人发现更闹不清。
陆时渊抬步进了她的屋子,眼尾压着,深深地看了唐婉悠一眼:“朕来看你。”
唐婉悠一怔,她只当圣上半夜造访,是为着什么事而来,只是为了这个缘故么?
“臣女不是……已经接下封后圣旨,不久后我们就能见面,陛下何必急于一时?”唐婉悠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手裏的烛灯跟着一晃,险些灭去。
陆时渊眉头皱了皱,涩然一笑:“悠悠觉得朕太过心急么?我们的婚期定在三月后,朕不悄悄出宫来此,便要三个月不能见你。”
他生着一张极好的皮囊,平日裏冷着脸,唐婉悠只觉得他不好亲近。
其实陆时渊为人处变不惊,她鲜少能在他脸上看到很多的表情变化。此刻见他眉尾压着,眼裏的情绪教人看不分明,那透着不满的低诉,无端的可怜。
唐婉悠听见自己心如擂鼓,面颊也跟着发烫,陛下是为三月不能见她而委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