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方向火已经烧了过来,要从大门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何况,陆时渊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做。
唐婉悠被陆时渊抱着,空气中弥漫着东西被烧焦的难闻气味,不过很快被一股清淡的冷香取代。
“不远处就是朕命人安排的马车,别怕,今夜你在花楼的事,不会有人知晓。”
陆时渊的声音就如镇定的药丸,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唐婉悠的双眸被火光照地明亮,他们正在快速远离花楼,在夜色中,整座花楼都被火焰吞噬,偌大的寻欢作乐之地,在火光之中坍塌。
冲天的火光将半座京城照亮,陆时渊抱着唐婉悠从那离开,头都不曾回。
汤臣与青岳等在深巷的马车前,见到主子抱着唐婉悠回来,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去相府。”陆时渊将唐婉悠抱上马车,冷冷扔出一句话。
青岳与汤臣只管将自己当做哑巴,默不作声地驾驶马车往相府的方向走去。
进了马车,唐婉悠才像是进入自己的安全领地,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唐婉悠掀起眼帘,朝陆时渊眨了眨眼,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动弹不得,是因为他点了你的穴位,朕这就给你解开。”陆时渊在她的身上点了几下,最后才解开她的哑穴。
唐婉悠捂着自己的脖颈,大口呼吸起来,分明之前不能说话,但是能呼吸,可唐婉悠仍觉得此刻才算得上真正的呼吸。
“陛下……”唐婉悠鼻子微酸,刚想说什么,陆时渊就先开了口。
“朕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陆时景,你应当没见过,他是靖亲王,在先帝登基后,他就前往封地,没有召见,不得回京。”
陆时渊神色淡然地说起与陆时景相关的事,唐婉悠沈默一瞬,其实她方才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陆时渊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神情覆杂地睨了她一眼,面色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你想问什么?”男人似乎吸了口气,柔声问她。
“我失踪半日,相府那边,他们没什么事吧?”唐婉悠担心那人丧心病狂,不仅抓了她,还对相府的人下手。
“你父亲他们得知你被人带走的消息很是着急,不过朕已经吩咐过,让他们不要闹出动静,相府一切如常,你安然回到相府,流言就传不出来。”
陆时渊语气中的笃定毋庸置疑,从一开始,他就将所有的事都计划好。
唐婉悠松了口气,母亲他们没什么事就好。不过有一件事她很在意,这位靖亲王,她确实曾经听过。
是了!多年前,陆时渊被人害得双腿残疾,此事的幕后推手之一,就是靖亲王!
唐婉悠心裏咯噔一下,欲言又止地看向陆时渊。男人察觉她看过来的视线,垂眸看她:“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