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亲王的王妃,患的是什么病?怎么看他还很着急自己那位王妃的样子。”
回想起在花楼时靖亲王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唐婉悠很难将其与深情二字联想到一起去。此人阴险狡诈,极尽所能利用他人还合情理些。
“是自幼娘胎裏带出来的弱癥,无药可治,只能依靠药吊着命,至于着急,大概是担心失去在封地的兵权,他自然着急。”
陆时渊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陆时景被下旨逐去封地之后,他一直想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最便捷的做法,就是以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
他的王妃李氏,乃是边境驻地将军的独女,只可惜因体弱不宜生养,所以婚事难议,这对陆时景而言,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好买卖。
他在封地这些年,怕是手裏捏着李家军的兵符,才能睡个好觉罢,他今朝回京,是已沈不住气。可人贪心不足,一朝行差踏错,就会直接毁了自己好容易才稳固下来的安稳环境。
“陛下预备如何处置靖亲王?”唐婉悠歪着脑袋问陆时渊,他可不是吃闷亏的人。
陆时渊面色有些覆杂地抿了抿嘴,眼底隐约露出受伤的神色来:“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同朕说的么?可是,朕有好些话想对你说,今日之事,本不应该发生,是朕失策。”
汤臣赶回宫回禀唐婉悠失踪的消息时,陆时渊抛下手中的政事立即赶出宫。
宋青之死,陆时渊没有查到相关的线索,但纵观整个大梁,下手这般毒辣的,他心裏有几个人选,在陆时景第二次动手的时候,他就确定了动手之人的身份。
“是靖亲王之过,陛下赶来这般及时,已经是花足了心力,何况是臣女自己不谨慎。”
唐婉悠被陆时渊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自两人确定关系起,他说话就愈发直白。
“朕会让他付出代价。”陆时渊双眸微瞇,眼底的杀意与面对唐婉悠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陛下,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在处置靖亲王之前,臣女想见他一面,还望陛下应允。”
有许多话,唐婉悠想亲自向陆时景确认,陆时渊显然不太同意,但还是点了头。
马车驶回相府的后角门,唐婉悠由陆时渊扶着下了马车,女子双脚落地,佯装不经意地轻瞥两个人握着的手,陆时渊似乎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唐婉悠面色微红,别过眼去,并没有缩回手。唐正天夫妇等人等在花厅,见了唐婉悠,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就发觉唐婉悠身上的衣裳换了个服色。
“陛下!婉悠她……”洛诗柔握住女儿的手,欲言又止的半句话难以宣之于口。
“娘,女儿身上原先穿着的衣服弄臟了,陛下思虑周到,格外备着一身更换的衣裳。”
唐婉悠代陆时渊开口回答,洛诗柔是一时情急,没有考虑到问陆时渊有所不妥。
在唐家众人询问的目光下,陆时渊淡淡地点点头,肯定了唐婉悠所言是真话。
“此事与靖亲王有关,事情因朕而起,朕会给相府一个交代。”陆时渊言简意赅道。有关今天的事唐正天有好些话想问,不料新帝开口就说到了靖亲王,唐正天一噎,一时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