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私底下叫我夫君或是阿渊?”陆时渊不虞地皱了皱眉,将唐婉悠轻放在床榻上,抬手挥落纱帐。
烛光透过纱帐照进床榻,影影绰绰的光,教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暧昧。
“阿渊。”唐婉悠攥着衣袖,嗫嚅地唤着陆时渊的名字。陆时渊眸光一沈,俯下身吻住唐婉悠的唇。
接吻这样的事,无论唐婉悠还是陆时渊,两人都不大擅长,仅有的经验,不过在梦中。
而唐婉悠上一世虽与陆时渊有肌肤之亲,可她那时被唐可人下了迷药,那段记忆断断续续,并不记得该怎么做。
两人笨拙地吻着对方,唐婉悠被陆时渊亲地七荤八素,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不想陆时渊却在这时候笑了,放开唐婉悠的唇,俯身瞇眼笑问:“怎么?悠悠迫不及待想帮我褪去身上的衣裳?”
唐婉悠被他一句话逗地面颊红透,想逃开他灼热的凝视,却被陆时渊捏住下颚,再度追着吻住她的嘴角。
秋夜寂寂,干清宫内时不时传出暧昧的低吟,到后半夜,天下起了一阵小雨。
雨淅淅沥沥地砸在屋檐上,细密的声响夹杂着呼呼风声,廊下的兰花被风吹得花叶缠在一起,而殿内纱帐裏交迭的人影,就如这两株兰花,缠绵悱恻。
直到天色将亮,下了大半夜的雨才骤雨初歇,雨露顺着花叶滑落,滴在檐下积水中,荡起层层涟漪。
到了卯时,殿内传来一声铃音轻响,侯在殿外的魏易领着伺候洗漱的宫人推门而入。
“请陛下洗漱更衣。”宫人将铜盆与洗脸的巾子奉到陆时渊面前,伺候地谨慎小心。
陆时渊拿过擦脸的巾子,淡淡地瞥了宫人一眼:“别吵醒皇后,等朕下早朝回来再叫她。”
宫人背脊一寒,忙应‘是’,陛下话裏的意思,是提醒她别吵醒了皇后。
虽说昨日才是皇帝大婚,但不可废国事,一早仍要到太和殿去上朝。昨夜两人都睡得晚,陆时渊不想唐婉悠辛劳,干脆命宫人不得将她吵醒。
然唐婉悠平时鲜少晚起,陆时渊前脚去上朝,她后脚便醒了。
竹子进内殿将燃烧将尽的龙凤烛换上新的,这龙凤烛,得点上半个月,期间日夜不能断。
竹子点好蜡烛,就听见身后的床榻传来细微的动响,竹子转过身就见唐婉悠已坐起来。
“娘娘,您怎么醒了?是奴婢吵醒了您?”竹子收好手裏的火折子,就要向唐婉悠请罪。
“我……本宫平日也多是这个时候醒,与你无关。”唐婉悠才坐起身,腰际传来的酸痛便刺得她皱起眉头,因竹子在,到嘴边的痛呼生生忍了回去。
她其实一盏茶功夫前便醒来,不过四肢酸痛地厉害,她才躺着缓了会。
她身体的酸痛感,比之上一世,其实状态要好不少,尽管如此,还是难受得厉害。
“娘娘要不要再睡些时候?距离陛下下早朝,大概还需一个时辰的功夫。”竹子听着主子有些沙哑的声音,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