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悠心间酸涩,但顾及宫裏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红着眼眶命他们起身。
待瓜果茶水都奉上来,唐婉悠就将殿内的宫人遣退,只剩落秋与竹子伺候。
“父亲!母亲、兄长,你们这几日,还好么?”唐婉悠问候完家人,喉间一梗。
一家人难得相见,她不想落泪,唐婉悠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免得让家人担心。
“好孩子,我们一切都好,你……娘娘您呢?您在宫中住地可还习惯?”洛诗柔声音有些哽咽,手中的帕子被她攥成一团。
“娘娘这几日在宫中过得如何?可还顺心?”唐正天的语气倒是平和些,只是脸上的担忧是掩不住的。
“陛下对妹妹好不好?宫裏的宫人对妹妹可还恭敬?有没有胆大包天的敢给你使绊子?”唐御风是一家之中唯一不在官场的,说话也更直接。
他们关心的话,一句接一句地抛来,唐婉悠不知先回答哪一个好,只好先连连点头。
“陛下对我很好,宫裏的宫人不敢怠慢我,至于习惯……自然是有些想家的。”唐婉悠吸了吸鼻子,柔声道。
她一说想家,殿下坐着的几人都变了脸色,唐启云站起身,朝唐婉悠拱了拱手。
“娘娘,若是陛下待您不好,您大胆说就是,相府人人忠君,但也不能由陛下欺负了娘娘您。”
唐启云的言辞,乃是大不敬,然以他言出必行的性格,若知道唐婉悠真受了委屈,他当真会去向皇帝讨公道。
唐婉悠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陛下真的待本宫很好,就连召见你们的恩典,也是陛下提的,陛下人很好。”
她一连说了几次陆时渊很好,说罢才发觉自己太过急切为陆时渊辩解。在家人询问的目光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见自家唐婉悠这般羞怯,几人对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唐婉悠眉宇间虽有哀愁之色,但面色不错,加之方才见那些宫人也是恭敬的,落秋与竹子也都面带笑意,陛下对唐婉悠想来是好的。
“娘娘能与陛下琴瑟和鸣,是臣民之福,娘娘只身在宫中,还需多保重自身。”
唐正天这回没有顾什么君臣礼仪,而是抬着头与女儿说话,眼下没有外人在,他想多看看自家女儿。
“女儿会的。”唐婉悠好容易在压下的泪意,被唐正天一句话轻易地又勾了起来。
“娘娘别哭,娘娘出嫁那日可流了够多的眼泪,御风那时候可就偷偷抹眼泪呢。”唐轻鸿见越说众人心情越发沈重,适时开口调节殿内的气氛。
“三哥还哭了?”唐婉悠惊诧地瞪大眼,她可是还没见三哥掉过眼泪。
“一边送亲一边抹眼泪,可惜那时娘娘盖着红盖头,不然真应该看看。”唐轻鸿遗憾地摇摇头。
他才说罢,一块糕点就塞到他嘴裏:“二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说得跟你自己没红着眼似的。”
唐御风被他调侃地耳根发红,要不是在皇后宫裏,他们两能斗起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