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不好,礼数就免了,王妃怎么独自一人在御花园,跟着您的下人去了哪裏?”
唐婉悠看向远处,并未见到有人跟在左右,李氏体弱,这些人行事未免太不靠谱。
“是臣妾想独自一人出来走走,不怪她们。娘娘,您瞧,这长出了一株梨花。”
她指了指自己方才蹲着的地方,唐婉悠看过去,黑漆漆的,行灯的烛光尚且照不到。
落秋见状,提着宫灯走过去,将靖亲王妃所指的地方照明,在宫灯的光亮下,依稀看见那裏长着还不到寸许长的小苗。唐婉悠有些错愕:“王妃竟分辨地出来么?”
“臣妾自幼喜欢花草,在蜀地的王府种有许多花,所以认得。昨日臣妾身体保养,得知娘娘帮郭太医为臣妾治病,臣妾尚未得空到凤仪宫去道谢,还望娘娘恕罪。”
她的声音弱的很,在这样的秋夜裏,像是只需一阵轻飘飘的风,就能将她吹倒。
“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宫分内之事,王妃无需挂怀,夜裏天寒,本宫命人送你回寝殿去吧?”唐婉悠与她没什么交集,但也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回去。
“臣妾回去并不远,自己走回去就是了,臣妾不喜欢到哪裏都有人跟着。”
靖亲王妃回绝地坚定,唐婉悠不喜强人所难,她进行了相应的人道关怀即可,无需过分殷勤。她多说几句,指不定还会被人误认为别有用心。
“既如此,王妃回去路上还望小心。”唐婉悠说罢,就带着落秋与竹子离开。
“娘娘,这靖亲王妃,我们就这么留她一人,无事么?”竹子有些不放心地向后看去。
“就算有事,我们也已提醒过,有任何事也与我们无干。”唐婉悠倒是没什么负罪感。
李氏是靖亲王那边的人,与其接触少些,坏不到哪裏去,何况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不是么。
见自家主子对这位靖亲王妃态度冷淡,竹子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止了话茬。
待她们离开后,靖亲王妃在原地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回寝殿。
凤仪宫烛火明亮,唐婉悠回到殿外,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光立在前殿
“陛下?”唐婉悠迟疑了一瞬后快步向陆时渊走去,不顾众人的目光钻进他的怀抱。
陆时渊瞳孔微缩,转而想到什么,怜惜地抱住怀中的人儿:“是朕让你受了委屈。”
唐婉悠将整个脑袋都埋在陆时渊的怀中,闻言用力地摇了摇头。
她自然知道,立她为后,陆时渊有私心,但她也是愿意的,并不是陆时渊的错。
宫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退下或是转过身,安静地当个透明人,不去打扰主子。
“悠悠日后想念家人,只管下懿旨召见就是,丞相之女,恃宠而骄些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