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太妃已经黑了一整日的脸,嬷嬷担心她沈不住气,教人起疑,忙想办法劝慰。
良太妃背靠整个林家,母族势力显赫,有林家帮忙打点,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查不到哀家身上不过是暂时,新帝能够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你当真以为他只是受先帝重视才得以走到这一步?就算没有先帝,只要他想,照样能当皇帝。”
在别人身上,良太妃兴许还会轻敌,但是在陆时渊身上,她不会。
当初陆时渊的处境何等惊险,他还不是安然走了出来?只要见识过当年陆时渊的魄力,就不会愚蠢地认为他是一个好糊弄的。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哀家就是死,也要他们为哀家的孩儿陪葬!”
良太妃已然在心底下定决心,在后宫多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坐等结果。
“靖亲王妃才出了事,新帝正在搜查证据,奴婢以为,您还是暂且避避锋芒。”
觉察到良太妃心绪浮躁,嬷嬷极力劝解,接着动手太激进,容易被察觉。
“哀家明白,不用你来提醒,哀家依稀记得,宋家那位嫡长子有些出息,如今任职应天府尹,皇后害死宋家嫡次子,想必这辈子都是无法释怀。”
良太妃眼底流露出疯狂的笑意,就是要这般才好,就是要放不下,才能痛苦。
“秋涟,你说,宋家两位嫡子同时为皇后而死,她待如何痛苦?”良太妃嘴角勾起,“怕是会疯吧?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哀家要的,是她死!”
良太妃做好计划,但没有立即传信出去,而是等到半月后立冬这日。
立冬当日,京城下了今年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这一日京城大街小巷都会举行庆祝活动,热闹非凡,各大寺庙都会举办庙会,京城整夜都会灯火长明。
帝后也会在这一日前往太庙去拜谒先祖,向先祖祷告,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就是在处处都热闹非凡的时候,一封信悄无声息由人悄然送出皇宫。
拜谒先祖结束后,陆时渊回了一趟干清宫,唐婉悠则回凤仪宫去沐浴更衣。
“朕要你查的事情仍旧没有进展么?”陆时渊换下外袍,头也不回地问汤臣。
“属下无能,至今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而封地几位亲王都很安分,大皇子与四皇子那边都在打点前往封地的事宜,这段时间没什么空闲,不过也都安分。”
汤臣说着自己的调查进展,心下觉得羞愧,近日主子吩咐的事,他都办得不太好。
本来他们也想到可能是大皇子或是四皇子还不知安分,查过后得到的结果确实事情与两位皇子无关,汤臣只好再重新从别的方面着手去查。
“再查。”皇帝冷冷吐出两个字,只要是行过的事,必定会留下痕迹,他不缺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