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涟将手中的身契撕毁,已然做好与良太妃共进退的打算。
看着被撕碎的身契,良太妃面上并无表情,只是嘆了口气:“你这是何苦?”
“今日是小冬宴,皇帝招待完众臣,想来不会去凤仪宫处,悄悄安排人,在干清宫等着,寻找合适的时机,将皇帝杀死于睡梦之中。”
良太妃把剩下所有的银票都交给了秋涟:“这些,就是他们的酬劳,成事之后,哀家会再给五倍。”
人饮了酒,自然睡得沈,就算是皇帝,百密终有一疏,良太妃不信他总能那么幸运。
“是。”秋涟接过所有的银票,这些钱财,用在江湖上雇人,已经算是天文数字。
有钱能使鬼推磨,宫中总有能为利益心动之人,何况良太妃在宫中,多少有几位心腹。
宴会散后,如良太妃所料,陆时渊并未去凤仪宫,而是回干清宫歇息。
明日还需早起到太庙去上香,陆时渊不愿来回折腾,闹地唐婉悠也不能安睡。
夜风习习,清风吹散天边乌云,月亮从乌云后缓缓探出头来。月色如练,皎洁的月光宛若为天地覆上一层朦胧的白纱,如梦似幻。
如此岁月静好的夜色裏,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杀机。
一阵清风吹开半阖的窗扉,几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潜进干清宫内殿。
黑影无声无息靠近新帝的床榻,手中所持的短匕以迅雷掩耳之势朝着榻上之人刺去。
床榻上原本双目紧闭的帝王倏然睁开眼,迅速自枕下拔剑挡开刺来的短匕。
“想暗杀朕?还真有意思,可惜了。”陆时渊冷笑一声,反手一剑取了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的性命。汤臣与青岳已经忍耐多时,立即出现护驾。
在小冬宴上,陆时渊想到次日还得去太庙,喝多了酒必然难受,佯装接过大臣敬酒,实则都不着痕迹将酒倒在衣袖中。
今夜刺客潜入干清宫,他不算很意外,看来那人已经渐渐沈不住气。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汤臣推开干清宫的殿门走了出来,打盹的魏易听见动静立即打起精神,还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咳了声道:“汤侍卫?”
“叫几个人来将内殿打扫干凈。”汤臣无奈地看了魏易一眼,不过魏易全然没习过武,察觉不出来也正常。
“是。”魏易大脑还未转过来,人就已经进殿,往内殿走时还在想,深更半夜,陛下的殿中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莫不是打翻了什么?
直到拨开珠帘,魏易才终于看清,新帝双手满是血坐在床榻上,而地上横陈着几具尸体。尽管许多年后,魏易见过多场风浪,再想起来仍觉得此夜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