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悠明亮的瞳孔透出良太妃眼底的滔天恨意,而她看着良太妃,仅有不屑的怜悯。
话已说尽,唐婉悠拂袖起身,良太妃不知是气极还是如何,竟使出力气扯住唐婉悠的衣袖:“你心思歹毒!你最好别让哀家找到机会,不然哀家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这样的威胁,对于经历过上一世痛苦的唐婉悠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唐婉悠与她对视着,勾起嘴角笑吟吟从她手中将自己的衣袖抽回:“那本宫拭目以待。”
唐婉悠转身走出大殿,才行到殿门口时,良太妃彻底不管不顾地大声辱骂起唐婉悠来。
“你这贱妇!设计杀人,必伤阴鸷!你……不!将来你所生的孩子,也会应你得到报应!”
前面良太妃说了那么多话,唐婉悠都不曾有动容,独孩子一事,是唐婉悠抹不去的旧伤。
唐婉悠眉宇间戾气陡生,回身掌掴良太妃:“你们才是最应该遭受报应之人!你与陆子初暗地裏做过多少龌龊事,为皇位对他人极尽利用之能,用完就丢,得报应的应该是你们!”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回响,殿外候着的众人皆错愕不已,陆时渊註意力放在唐婉悠身上,他看清了她方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沈痛,知道她是想起上一世早夭的孩子。
曾经的唐可人,乃至后来的三皇子妃宋氏,哪个不是被陆子初利用完就丢弃的弃子?
这样的手段,唐婉悠早就见过了,良太妃与陆子初的丑恶嘴脸,没人比她更清楚。
“因为得报应,所以陆子初被鸩杀,陆玉卓远嫁大齐,这可不就是现世报么?”
唐婉悠捏着良太妃的下颚,一字一顿说罢才甩开手,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而良太妃自幼养尊处优,就是到宫裏也不曾被人伤过,楞在当场良久都没回过神。
唐婉悠快步出了浮萍殿,陆时渊冷冷地瞥了一眼殿内不能动弹之人,淡声下令:“汤臣,传朕口谕,良太妃意图谋害帝后,朕念在五公主和亲的功劳上,留她性命。”
这个理由,自然不过是好听的说辞,陆时渊语气微冷:“自今日起,派人监禁良太妃,永世不得离开浮萍宫半日,宫内伺候的宫人,全部换一批,务必将人看好。”
吩咐完汤臣,陆时渊便快步跟了出去,唐婉悠没有走远,只是茫然地站在宫门外。
如今不止是唐可人、陆子初,就连良太妃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相府的结局得以改变,无论是落秋还是竹子,都没有死,可唯独有一个人回不来,就是她的孩子。
她失神之时,倏然被搂进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冷香将她紧紧包裹起来,似层保护壳。
“阿渊,我好累。”唐婉悠干脆由着自己靠在陆时渊怀裏,像周身失去了骨头的支撑。
“上一世,辛苦了,是我当年姗姗来迟,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不会,今后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