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师父……不是,郭院正可有去给太皇太后把过脉?”唐婉悠按了按眉心,这几日天气变化明显,太皇太后身体不好,稍不小心就容易生病。
“郭院正今日休沐,出宫去了,大致还要明日才回来,不过太医院已经派太医去瞧过。”
秋瑾垂首回着话,唐婉悠杨眉看她,秋瑾让她的满意之处就在于,你只将事情吩咐了三分,而她自己会将余下的那七分做好。
“太医院那边既然已经看过,本宫备一些日常的补品过去看一看便好。”唐婉悠起身伸了个懒腰,最近不止是陆时渊忙,她自己也是忙得两眼发黑。
唐婉悠披着兜帽斗篷来到太皇太后的寝殿,隔着中庭的距离,唐婉悠都能嗅到空气中清冷的药香气,嬷嬷领着唐婉悠进入内殿,太皇太后披着狐裘,正靠在藤椅上出神。
“儿臣见过母后,儿臣得知母后病了,所以来瞧一瞧您,太医给您瞧过,可怎么说?”
唐婉悠屈膝福身行礼,她的礼数已经行地十分周正,就是教习嬷嬷来也挑不出错处。
“皇后?劳烦你大雪天裏来一趟,太医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喝几剂汤药,去了身上的风寒之癥,自然能够好起来。”太皇太后懒懒地倚在藤椅上,侧过头看向唐婉悠。
太皇太后面色尚好,只是染上小病,好生休养,不需多少时日就能好起来。
不过……唐婉悠将带来的补品交给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这些是臣妾自己做的丸药,最可益气补身的,您早晚吃上一颗,能够好的快些。”
唐婉悠绕到太皇太后身侧,帮她捏肩,这样可以疏通筋骨,身上可以好受些。
“心病难医,就是有再多的丸药,又有何用?”太皇太后疲倦地摆了摆手。
她在后宫之中,所有人对她都很是恭顺,如今她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可太皇太后心裏,并不觉得如何轻快。唐婉悠心绪覆杂,自然是知道太皇太后为何而难过。
先帝病逝,太皇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为母亲,说不为此感到伤神是假的。
“心病须得心药医,母后总想着让自己劳神的事,这病确实难好。先帝在时,就喜欢花花草草,奈何因政务繁忙,不得空闲,母后若思念先帝,不如多种些花草,以慰思念之情?”
唐婉悠在医馆的时候,就时常以熏艾草为辅帮人推拿,收效甚好,今日虽然没有烧艾,但效果不差,太皇太后还算受用,并没有制止唐婉悠。
太皇太后闻言有些讶异地看了眼唐婉悠,她这儿媳,性情比她想得还要更为大胆耿直。
“噗嗤。”太皇太后轻笑出声,心情居然好了些,“你这丫头还真有趣,就不怕哀家生气?”
唐婉悠一怔,不解道:“母后为何会生气?能以栽种花草以解对先帝思念之情,是好事。”
“您的思子之情有了寄托,先帝九泉之下有知,也会高兴您用心侍弄花草的。”
唐婉悠待人以真诚自居,在私下安慰人,不必拐着弯,何况,太皇太后也不喜旁人那样。
太皇太后看了她良久,讚许地点点头,不愧是她一开始就看中的儿媳妇。
“你说得有理,之后哀家好了,便到花房去走动走动,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花草,带回来养。”太皇太后收拾好心绪,觉得自己可笑,还要小孩子来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