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将滑散开的婚书捞起来,迭好想还给孙毓秀,目光却不经意瞥见婚书上男方的名字。宋柏眉头抽动了一下,将婚书迭好,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眼前的孙毓秀,双手环胸,似乎是在想与孙夫人争执一事,神情有些不虞。
“咳,这册婚书,孙小姐是否还未看过?”宋柏註意着孙毓秀的神色变化。
不出所料,孙毓秀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婚我绝不会成,看它做什么。”
宋柏点点头,果然是没看过么。男人沈默半晌,还是把婚书递还给她。
“孙小姐既然不想成婚,只要孙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夫人兴许能理解。”
宋柏语气温和,分明木着一张脸,可安慰起人来的时候,教人安心的很。
“那就承宋公子吉言了。”孙毓秀将婚书接了过来,无奈只得暂时收好,“对了,宋公子今日若得空,要不要一起去消遣消遣?”
这消遣二字,听起来多有些不正经,宋柏眉头微挑:“去哪消遣?”
“去樊楼听书。”孙毓秀哼了一声,她今日非要很晚才回府不可!“不对,宋公子方才不是说要去做什么来着?那岂不是不得空!是我唐突。”
孙毓秀懊恼地跺了跺脚,心想果然今日只有自己一个人听书的份。
“没什么,我得空。”宋柏一身月白的的利落袍衫,淡然地点了点头。
孙毓秀没那么多思虑,既然宋柏说他得空,那就是得空,于是领着宋柏去了樊楼。
今日樊楼来往的人多的很,无论大堂还是雅间都十分热闹,说书的先生今日讲的是笑话,三言两语就逗地樊楼内宾客哄堂大笑。
宋柏给了店小二银子,要了一间雅间,两人便在雅间裏坐着听书。
“宋公子似乎不好奇我为何不想成婚?”孙毓秀坐着听了没一会书,就发出疑问。
一般情况下而言,女子到了及笄的年纪,除非是父母舍不得,不然该说亲说亲,该嫁人嫁人,唯有如此,才算是合格的大家闺秀一般。
宋柏全神贯註地听着说书先生说笑话,闻言转过头看向孙毓秀。
习武之人眸光坚定而明亮,孙毓秀恍然发觉,一直以来,与平辈说话时,他都会真诚地看着他人认真听他人说话。
“此乃孙小姐私事,若是孙小姐愿意开口同在下说,在下洗耳恭听。”
宋柏这么说,宛如在说,孙毓秀愿意同他说这些,在他是一件幸事一般。
“天底下怎有如此真诚讨喜的人?”孙毓秀小声嘟囔,恍惚间,孙毓秀记起与宋青寥寥数次的见面,宋青看似跋扈,其实内力与他的兄长有几分相似。
有这样一位温柔又有耐心的兄长,长此以往受着他的影响,能坏到哪裏去?
“孙小姐?”孙毓秀嘟囔的话迷迷糊糊,宋柏没有听清她所说的话。
“我啊,之所以不想成婚,倒不是多不满母亲为我说的夫家,我甚至不知那人是谁,只是我志在他处,我想到边关去,入职女官,为大梁将士与百姓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