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睿王将到弱冠,择亲不算早,只是定下婚事,至于成亲的日子,再好好细选就是,早做准备,总不会出错。”为首的大臣笑得谄媚,说话滴水不漏。
确实眼下就要紧锣密鼓地为睿王准备婚事,是早了些,可议婚,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时渊捏着眉心,意味不明地‘嗯’了声,对他们的说辞不置可否。
大臣面面相觑,继续接着规劝:“睿王殿下已出宫立府,府中没有一个管事的人,也不像样,身为皇族,更是应该早早议亲,也可辅佐睿王殿下长成。”
大臣说得义正辞严,仿佛有多么为睿王着想,殊不知他们这打得震天响的算盘,陆时渊看得明白。看破不说破,这些人说这么多,无非是盯上了陆百丰的正妃与侧妃之位。
想将自己的女儿或是同宗的贵女安插在睿王身边,左右陆百丰得陆时渊中用,无论将来新帝是否传位于睿王,占了这正妃或是侧妃之位,都不算太吃亏。
然众臣不知,陆百丰年纪尚小,加之之后的他要成为下一任大梁皇帝,身边的人自得好好的选,眼下,陆时渊并不准备给自己的侄儿安排亲事。
“诸位思虑地还真是周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亲为孩儿苦心孤诣做谋算。”
陆时渊指腹绕着是茶盏的杯沿滑动,他面色平静,大臣摸不清皇帝到底是何心思。
“陛下此言折煞臣等,我等身为臣子,自当为陛下、为睿王周全考虑,这也不过是臣等的拙见,哪裏能及陛下思虑深远呢?睿王聪颖,乃是可造之材,这身侧之人,很该细选。”
跪在殿下的朝臣说得铿锵顿挫,真真是好一派冠冕堂皇的嘴脸,陆时渊点点头,淡声道:“看来在诸位爱卿眼裏,不早定婚事,便是大逆不道,无妻室便难成大事?”
此话一出,殿下跪着的大臣白了脸,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成婚的年岁便比别人晚许多。
与皇后成婚,是在登基之后,才择定。皇帝这么问,是将刀悬在他们的脖颈上。
“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意!”几位大人被吓得连连磕头,唯恐皇帝给自己定罪。
“既然不是,那么睿王的婚事就不劳烦诸位费心,洛贵太妃尚且建在,诸位操心过头了。”
陆时渊冷笑一声,起身离开御书房,留下几位惊魂未定的大臣噤若寒蝉。
经陆时渊这四两拨千斤的敲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大臣敢妄议睿王的婚事。
陆时渊堵住了文武百官的嘴,却难以事事都料到,对陆百丰心怀不轨的,不止大臣。
“你们听说了么?近来有朝臣为睿王殿下的婚事在陛下面前提议,不过陛下没有赐婚的打算,到底睿王还小,加之洛贵太妃在,要议亲,也该问洛贵太妃的。”
睿王府的花园内,两名洒扫的婆子边忙活,边说着近来在市井间听来的小道消息。
在无人註意的角落裏,一名丫鬟正在侍弄花草,好奇地听着洒扫婆子议论的话。
“王爷是今年才立的府,说起来,殿下一门心思都在公事上,房裏也没有通房丫鬟,小小年纪就如此用功,可见前途无量。”洒扫的婆子说起睿王,便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