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告诫洛贵太妃说得半玩笑半认真,要知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孙嬷嬷,你如今在睿王殿下府上当差,事事都要看紧一些,别什么人都让靠近王爷。”洛贵太妃看向站在殿门边上的孙嬷嬷。
“奴婢遵命。”孙嬷嬷福身应下,从帝后这番安排,不难看出他们对睿王的重视。除非是小命不想要了,不然谁还敢怠慢了不成?
“母妃您说什么呢?儿臣如今年纪小,自不会有逾矩之举,等儿臣今后长大,定要娶上一百个美人放在府中,每日看一个,只怕还看不过来。”
陆百丰有些缺心眼,不懂这样的话有多惊世骇俗,此话一出,逗地殿内众人发笑。
直到后来十年的时间裏,洛贵太妃还时常拿他今日的豪言壮语笑他。
陆百丰在洛贵太妃这待到下午才离宫,将陆百丰送出宫,洛贵太妃便有些出神。
“娘娘,陛下允许王爷时常进宫探望您,只要您想见殿下,随时都能见到的,何须怅然?”跟在洛贵太妃身边的嬷嬷见主子若有所思,以为她是舍不得儿子。
“哀家是想着,该不该到郭太医那去,问郭太医讨一方子。”洛贵太妃想起方才陆百丰的言语,不由得有些担心。
虽说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可自古以来,有多少男子三妻四妾沈迷美色?或是将来陆百丰不知节制,弄坏了身子那可不成。
嬷嬷有些不大明白,奇道:“主子近来的平安脉无异,怎么要方子?”
“无事,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哀家自己待一会。”洛贵太妃遣退嬷嬷,越想越觉得有必要给陆百丰备着一份壮阳补肾的养身方子。
这般长久地养着,陆百丰的身子将来差不到哪裏去。这男女之事,旁人也难劝,洛贵太妃担心陆百丰日后被掏空了身子,英年早虚事情可就难办。
御书房内,汤臣将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回禀给陆时渊:“属下摸查过,近日与睿王府沾边的,除去殿下来往的人,还有燕王府。”
同枝宴后,尚没有到亲王离京的时间,是以陆成严与陆修竹都在京内。
“燕王府?”陆时渊神色冷淡,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果。
“不过燕王府与睿王府的接触很是微妙,只是那边的人与府上几名下人有来往,且那几名下人,都并非是在睿王殿下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为了避免查错,汤臣将查到的线索与证据再过了一遍,结果是两府没有过多接触。
“无需与睿王府走得太近,只是与某些特定的人稍作接触,就能达成目的,这么做即隐蔽又保险。”陆时渊拿过陆成严递上来的问安奏折,垂眸冷笑。
他学聪明了,懂得应该收敛锋芒,装出人畜无害的外表来迷惑人心。
“陛下圣明。”汤臣听完主子的话,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侯门之中向来如此。
“宣燕王入宫觐见。”陆时渊将手裏的折子搁在桌上,他还担心之后传位于陆百丰,陆成严会不安分,眼下正好,他自己把把柄递上来。
陆成严近来在京中,表面装得很是安分,时常在府内遛鸟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