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大牢冗长的石道,陆成严想到许多种可能,兴许是他的旧部为他求了情。
陆成严踏出大牢那一瞬,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陆成严瞳孔随之瞪大。
“婉儿?”陆成严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齐婉儿回过头,他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怎么……”陆成严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曾欠过王爷的情,从今日之后,我们之间就此两清,再无瓜葛。”
齐婉儿言简意赅说明自己的来意,免得陆成严误会了她的意思。她今日冒险进宫求情,本就是豁出去了,出乎意料的是陛下并未降罪。
“今后还请王爷能安分守己,不要再多行不义,最终害的不过是您自己罢了。”
齐婉儿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牢,从那之后,她果真守住她所说的话,不再与陆成严有任何瓜葛,只本分待在杨府,照顾杨太傅老去后,就搬回了老宅,与陆成严再不相干。
自地牢出来,陆成严求见了陆时渊,自愿交出手中兵权,只求一件事,便是留在京中。
能不费吹灰之力收回兵权,对陆时渊而言,乃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买卖,自是欣然应允。
“这燕王,做什么不好,偏偏做临了回头的大情种?拿着兵权在封地,可保后嗣余生。”
在后宫得知燕王交出兵符一事,唐婉悠禁不住感慨,药王交兵权,实在她意料之外。
从前齐婉儿给他机会时,他看不明白,如今齐婉儿不愿意回头了,他还是看不明白。
事事都慢一步,则事事都难成。说起来陆成严就是醒悟太晚,才落得如此境地。
“娘娘,这是在宫裏,您千万慎言!”竹子被唐婉悠的话吓得不轻,立即走到殿门口往外瞧了眼,确定外头没有人在听墻根才松了口气,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去可了不得。
“平时都是本宫来提醒你万事谨慎,不想也有你提醒本宫的时候,竹子很有长进。”
唐婉悠欣慰地点点头,把她爱吃的栗子酥一整碟塞到竹子怀裏,将竹子闹得哭笑不得。
“多亏娘娘教导有方,不然奴婢何来长进。不过这药王……”竹子将殿门关上,才悄声八卦,“好好的不回封地做王爷,把兵权交出去留在京城是做甚?”
京城繁华,同时权势盘根错节,外明不知裏暗,对于皇室而子弟而言更是万分凶险。
燕王留着兵权,在封地只要安守本分,至少还能够安度晚年,不会陷入被动境地。
“还能是为什么?无非是为了他才和离的妻子,可齐婉儿,想是不愿意再见他的。”
与齐婉儿相处过一段时间,唐婉悠多少摸清此人的性格,她爱憎分明,看事非黑即白。
她之所以为陆成严求情,多半是有纠葛未清,干脆还他人情,至此之后二人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