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贺维珍拿着望远镜站在一处高地，前方混乱血腥的战场尽收眼底，整个人脸色惨白，身子不停的颤栗！
天上飞机在大规模的生死鏖战，地上坦克、步兵、骑兵在混战厮杀，远处海面上鬼子舰队在狂轰烂炸，毛淡棉防线炮声隆隆如炒豆子般不断炸响！
数百公里范围内，海陆空三军立体作战，天上地下海里处处都是战场，都在舍生忘死的生死激战！
即便贺维珍身经百战见识过大世面，并多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但是眼前的一切依然远远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战空前绝后的惨烈和海陆空立体作战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让贺维珍震惊莫名，老实说，这一辈子他真的是头一遭经历这样的顶级战事！
“确实太震撼了、太意外了！”
第188师师长魏镇收回目光，深以为是的点头道：
“鬼子第33师团长桜井省三还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辣对手，竟然如此大胆，没有任何试探性进攻就直接压上了全部步兵联队！
这胆量和气魄，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今天的战争节奏着实太快，不仅是杨帆在认为在突破毛淡棉、莫塔马城防线之前，日本陆军是不会轻易强行渡江的。
负责驻守下游沿江防线的第5军和第31军都是这么坚定的认为，都觉得只要没有鬼子的海军舰队相助，日本人就别想冲过萨尔温江防线！
但是偏偏，今天桜井省三给他们都上了一课，日本鬼子的狠劲和战斗力都不是吹出来的，绝不能用侥幸心理去判断战场局势走向！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才刚打第一仗，竟然就变成了生死决战！”
苏祖馨神情极为复杂，内心深处苦辣酸甜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感到深深自责，总觉得今天事情搞得这样，主要在于行兵布阵缺乏前瞻性，误判了日军的攻击方向和攻击决心。
以至于鬼子竟然可以在万余名将士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冲进了防线，并且源源不断的增兵西岸！
另一方面，苏祖馨是真的心疼第135师和第31军，就眼前的局势，整个135师铁钉会伤筋动骨，能活下来一半人就很不错了！
第31军的第131师和第188师同样也讨不了好，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跟训练有素的小鬼子发生如此残酷激烈的近战，能达到比1的伤亡比就得烧高香了！
“老苏，你不要想太多，战场上千变万化，哪里能事事都遂人愿？咱们都尽力了！”
贺维珍轻轻拍了拍苏祖馨的肩膀，然后用肃杀的语气说道：
“今天咱们第31军虽然会付出惨重代价，但是跟以往的战例相比，这种场面对咱们来讲绝对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贺维珍绝不是在自我安慰，而是长期跟鬼子交手后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那就是能跟鬼子一命换一命是血赚、两个换一个也不算亏！
当然要是贺维珍让知道，在杨帆那里，一个换两个鬼子都是不允许的亏本买卖，恐怕他得找一块豆腐把自个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