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了啊。”一夜风过,同州蛰伏着的昆虫便开始萌动,柳枝,含了丝苞有一风华初现的少女半开了窗,低低喃语,清风徐来,将搁在案桌上的书卷吹得“哗哗”地翻。
“小姐,该去县学了。”门外,很早便站着了一名袅袅的少女,一袭粉色的春裙,衬得她面色冠丽。
“县学。”宁清桐望着窗外,脸上不免出现了几分恍惚,这一路北上,科考求学至今,这么一晃,便过去了三年,而儿时的记忆非但未被遗忘,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有时令她转辗难眠,怀念难耐,疼痛难忍。
“唉——”见到目光失了焦距的宁清桐,怀玉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知道小姐又入怔了,每每开春,都是如此,三魂六魄中总少了那么一魄。
“去替我向先生告个假吧,今日不去了。”宁清桐低垂了眼帘,睫毛微颤,说道。
“是。”怀玉低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宁清桐怔怔地坐着,望着窗外开得正盛的梨花出神,毫无焦距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静静放在案桌上的簪子,渐渐回了神绪。
簪子小巧,全身通白,细细地缀着碎碎的梅花。
宁清桐忍不住小心抚挲,思绪飘了很远。
“桐姐姐!桐姐姐!你觉得这个好不好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有些期待地望着她。
“好看。”她笑意吟吟地点头,目光中溢出疼爱与倾赞,惹得男孩欢呼雀跃。
一阵刺痛,拉回了宁清桐的思绪,随后,院外便响起了一阵戏笑声:“我说,微之,你拿着这簪子,不会是想不开打算自尽吧。”
宁清桐微侧过脸,便望见了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出现在院中为首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红衣少女,模样姣好,身材撩人,刚才的话,便是从她口中而出。
“今日明明是上学的日子,你们怎么过来了。”宁清桐怔了怔,便取出了一块帕子,将指尖沁出的血珠子拭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