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就别再给他们添堵了。”王平见不得他们再继续叮嘱,怕自己也落泪,怕这帮学子误了时候耽误州学开学,不免站出来开了口。
“你们走吧。”
“快走快走!看着心烦。”
“路上小心。”
有人不耐挥手转身,有人哽咽出声,也有人温声轻语,他们的双眼同蒙水雾,用着不同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舍。
“夫子,各位——我们走了。”丁菡走了出来,向众人作了一揖,眸中含着几分水色。
“走吧走吧。”王平叹了气,挥了挥手,终是背过了身。
“驾——”一扬马鞭,尘土飞扬,但几人却是缓步而行,不愿加快速度。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宁清桐不自觉地唱起了这首歌,声音中带着哽咽,晚风徐来,将她的言语吹得支零破碎,有些多愁善感的学子在这一曲下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宁微之!你是不是有病啊!干嘛突然这么煽情!”林筝哭着,却是骂骂咧咧地开口,而其余几人,则是用衣袖拭了拭眼角不住落下的泪水,哽咽得发不出声来。
多年老后,许多悲痛之事早已被时间抹平,但那些学子仍不会忘记当时那个送别的黄昏,但凡是遇上分别之时,他们的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宁清桐唱的那首曲子,悲痛愈重。
一人接一人的传唱,终是令那首离别曲成了那片时空为后世留下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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