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我没有说谎!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吟一首她作的诗!嗯——让我回忆一下。”房间内的声音渐小了下去,只是下一秒又猛地如乍破的银瓶般迸出:“想起来了!这是她参加乡试前作的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朱色的门,是掩着的,这一次的李准,选择做了一个非君子,听着墙角,林筝忽而拔高的音调一字一句地落入他的耳中,令他的身子颤了一颤,顿时有些摇摇欲坠,扶着门框的手——将指甲深深地嵌入却毫无自知之觉。
他知道林筝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便是那个一次次将他踩在脚下了的宁清桐,自乡试解元与他失之交臂后,他便因那个人再也无法抬起头来,甚至于在少年班无论如何也赶不上此人,每每学正夸赞起他时总要将那人与他相提,总说他某处不如那人。
“乡试前,呵——乡试前。”李准墨深若幽的眸子中折出几分自嘲的冷色,而后便是苦苦一笑,那时候的她才至多十一岁吧便已能作出此诗,无论朝云最后到底有没有答应林筝的请求,他都知道,自己又一次输了,即使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他真的不如那个人,突的,李准的面色再次泛出病态的白,不由自主地开始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少陵兄?你怎么了。”等了半天还未等林筝归来,宁清桐不由得迈步走出了雅间,在馆中的小厮指导下往朝云所处的院子去,而未至朝云之房间,便见得有一清瘦的少年扶着栏杆喘气,眼眸中,映入那张苍白而清隽的脸厚,不由得暗暗吃惊。
“走开。”李准丝毫没有那日初见宁清桐般有礼,反而有些无力地甩开了她欲上前扶住自己的手,低低嘶吼。
“呃——”宁清桐略显疑惑地望向了李准,却是极听他的话,迈开了步子,同他拉开了距离,目光,落在他因痛苦而皱起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担忧:“我去找郎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