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俗人,何素刚才的话,她承认,那些词,都是华夏五千年文化的沉淀,她不过是个窃取者将它们传播到其他的时空罢了。
何素也未想宁清桐会这么接下他的话,愣了愣神后,突然间,眼底是掠影而过的浮光:“作一首诗吧,替我的院子。”何素的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全然没有当初时的那般针锋相对,而语调其实仍是那般平淡,仿佛一切东西都难引他注意。
“作诗呐。”宁清桐不由得抬眼扫视这周围,青翠欲滴的竹林随风而动,脑中突然灵光大闪,声若掷玉击环,一字一句念得极慢:“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
声声入耳,字字得心,令得何素的目光逐渐发亮。
“愿谱新曲,若有新词出。”何素轻捻琴弦,目光不再看向宁清桐,眉眼间渐有舒朗而显。
“荣幸至极。”未曾想,何素会因此诗词而结交了自己,略略惊讶后,宁清桐嘴角的笑容越发地扩大。
“再会。”纤长白皙的手微拨了琴弦便是一曲而出,何素送客的意味已分明万分。
“告辞。”直了身,宁清桐卷上琴谱,心情甚好地迈出了曲折的竹林。
“铮——”琴声,见时入耳,去时亦入耳,迎客亦送客。
“沙沙——”竹叶声动,琴声渐渐弱了下来,何素取出锦帕,拭了拭琴弦,目光有些深邃起来:雅俗并存,还未让他厌恶,这种人还是第一次在他身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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