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这帮人简直是放肆至极!”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突地传来一阵怒吼,司徒俍猛地一甩奏章,俊秀精致的脸上怒色难掩。
“皇上,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老太监瑟缩了身子,却是目含关切地注视着司徒俍,沙哑而富慈爱的声音,令暴怒中的司徒俍渐渐安静了下来。
“朕已按他们的意思提拔李准了,他们的胃口居然这么大,还想把丁、宁二人都拉过去!他们真的当朕是死的不知道这一批进士中有一大批是他们的走狗吗!”司徒俍猛地将书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突然爆发的阴霾看得老太监都有些心惊。
“皇——皇上,小心些,以防隔墙有耳。”老太监显得有得颤颤巍巍,声音带了几分安抚,目光飘忽不定地瞄向门窗之外。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司徒俍说着说着,便放肆地笑了出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眼底的怒意和悲凉却是难掩,他方三岁朝政便由着那帮人把控,年九登基,这朝中有哪几处不是那帮人的天下,被安排好的命运和被,操控的人生,他足足忍受了十五年之久。
“连德,去将云罗唤来。”深吸了口气,司徒俍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语调中的怒气却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是。”老太监弓腰行了礼,小心翼翼地将被他扫落在地的奏折拾起,殿中,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吏部考核半年之久的林筝终于有了授官资格被外放至河阳行省的一处地方作了县令,这点并不令宁清桐她们感到惊讶,毕竟授予官职的二三甲进士只有在考核中特别优异的人才会留于京城为官。这一天,是这年中吏部考核的结束,还未通过考核的进士已无了授官之望,只得二年后再进行考核。那些通过了考核的进士们,被司徒俍陆陆续续地或留于京中或派于各地为官。
许多人,都来了长亭相送。
“我——我不想走。”林筝站在前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想走又有什么用,圣旨是你可违抗的么,既被授官,莫身在福中不知福。”丁菡的声音不免低了下去,不想再看林筝一眼,眼眶却是发涩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