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走了,你好好和我说些话不成么,偏生还要刺我。”林筝抹了把眼泪,抽噎着说,看着丁菡将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是因为快走了,才要再多刺你几句,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丁菡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以往那平静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不是生离死别便有着是见面的机会。安悦,你好好做官,只要未有差错,总有一日陛下会将你调至京城的。”宁清桐婆娑着眼,含泪说道。河阳,素有小梁京之称,虽距梁京甚远,但担任那里的一处地方县令也算得上是个肥差了。
“我知道的,我会努力的!”林筝重重地点头,说道。
“各位大人们,该上船了,莫误了时辰。”亭外,船夫催促的声音再三响起。
“快走吧。”宁清桐轻轻推了下林筝,含泪道。
“走走走。”丁菡强压下不舍,咬了牙,不耐着,咽下涌到嘴边的千言万语。
“我——我——”林筝突地便咽住了声,包袱一掷在地,忽而地扑上了两人,放声哭了起来。
一方官员,无圣上召见不得无故进京,京城之官,无特殊原因不得私自下他省,这一别不知见何时,怎的不叫她伤心难过。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林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不得不登船而去,丁菡背过了身,一直强撑的情绪终是在那舟化为豆点时崩塌,这是三人认识四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分别,此后,分分离离早已令人不得不习惯,哪怕是生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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