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使车旅劳顿,辛苦了。”司徒俍的余光瞥到了略显呆滞的宁清桐,忽而拧了眉,眸底划过的冷笑被垂重的冕旒而掩,他压下了有些起伏的情绪,对着两人,举杯,和善开口。
“陛下言重了。”入座的俊男佳人不约而同地从座椅上站起,同时举杯回敬道。
“微之,怎的面色如此难看。”丁菡担忧地望向了她,轻和地开口,眸底浮上的关切清晰可见。
“无——碍,只是方才不小心磕到了桌角我有些难受罢了。”宁清桐紧咬了下唇,强命自己镇定下来,可握着酒杯的手却忍不住颤抖,怎么可能,如果说那人真是小五的话,又怎会成为北晋的安定侯,她离开的几年中,于府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回去抹些药膏,现在先吃些东西吧。”丁菡低了声,免不住伸出了手覆在宁清桐的手背上,握住,给予些安抚,她知道,宁清桐绝不是像她所说的磕到了桌角般,定是因着什么事而失去了平静,微之不愿多说,她亦不会多问,只望她的麻烦事可早些解决。
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宁清桐将手松开了些,有些歉意地看着那只被自己掐红的手,冲丁菡开了口:“抱歉。”
丁菡笑着摇了摇头,开了口:“朋友之间,说抱歉岂不显得太生分。”丁菡的话,有种令宁清桐眼眶发涩的冲动,见到此番的宁清桐,丁菡笑了笑,语气中带上安抚:“你先敛些情绪,接风宴,可不能让他国看了笑话去,陛下方才也往这厢看了几眼。”
闻言,便是抬头,眼底恰撞入那高座少年的身影,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令司徒俍一时有些错愕,只是霎时,司徒俍便敛了神色,有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在他的唇间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