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直强撑着处理所有事情,这会儿害怕终于袭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十分难受。
如果那颗子弹不是打中姐姐的建家而是打中心臟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小白完全不敢想这个问题。
晚上的时候其他人也来到医院看望她,有些带了水果,有些还带了好吃的饭菜,就连一直不是很喜欢她的蒋云龙也煲了汤来看她。
只可惜她现在心裏不舒服,什么都不想吃,白白浪费了他们的心意。
不好意思的笑一笑,说道:“抱歉,我这个样……”
“只要你把我们当成朋友就不要跟我们说这些话,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我们更内疚跟自责才是,你如果再跟我们道歉,让我们可怎么活?”顾云第一次有点强势起来,说话也不容置疑。
他的话语得到了大家的讚同,颛孙元天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看着顾之夏说道:“小云说的对,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其它事情不要着急,我们会处理好的。”
顾之夏听到他的话,眼睛裏有点感动,点了点头。
他们在医院裏一直陪她很久,到了差不多凌晨一点才被她赶回去的,当然,小白跟顾云她是赶不走了,这两个人死活要留在医院裏照顾她。
这样的情况,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发生了变化。
陆景耀一身寒意风尘仆仆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小白跟顾云两个人跑在病床上睡着了,顾之夏应该是因为创口的缘故,疼得坐在床上满头冒冷汗,口裏细细的发出细碎的呻.吟,跟小猫的声音一样。
这些声音就像一根一根针一样扎在陆景耀的心上,在他的记忆裏,他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可这也是这些心疼,却让他的手脚都是麻的,喉咙是干的。
手中的行李应声落地,“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也让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小白跟顾云没来得及说话,就在他的眼神下乖乖的走了出去,把这个环境留下来给他们。
小白还非常贴心的把门口的行李给递了进去,最后又把门给关上了。
病床上的女人,伤口依然是疼的,脸色依然是苍白的,只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陆景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压制住了心裏的哽咽。
想要一把将女人抱在怀裏却又担心她的伤势,最后只得非常克制的轻轻将她拢在怀裏,动作不敢加一份力气。
一双大手不是以往那么冰冷,带着一点点温度安抚着她细瘦的背。
顾之夏忍了好半天,最后终究没有忍住,一滴眼泪打在男人的衣服上。
怕他发现她赶紧伸手擦掉,抬起不痛的那只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整个身体都在依恋着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一直到她再一次吐出细细的呻.吟,他才把她放开。
满脸着急的说道:“是不是很痛?你要老实告诉我知道吗?不要让我担心。”
顾之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怎么来了?三个孩子怎么办呢?你是把她托付给水墨,还是老爷子那裏?”
陆景耀动作温柔的把她头发理了一下,听到她说的话动作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
说道:“水墨那边新婚燕尔的我不忍心去打扰,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让他派人把他们接过去,不过我想他一定会亲自去接的。”
即便爷爷在对他不喜欢,在讨厌这个女人,可对三个孙子他都是十分容忍的,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三个孩子会受委屈。
顾之夏听到他的话,终于安心的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秦启明跟宋瑶的事情怎么样了?还好吗?”
陆景耀点了点头说道:“依我看来,短时间内,宋瑶不可能会原谅秦启明,但这件事情水滴石穿长期下来应该有可能。”
端看那天的情形,恐怕这个长期没有十年是不行了。
而且这期间还要以防其他男人不会对宋瑶动心,或者防备宋瑶对别的男人动心,不然秦启明可能会给别人做嫁妆。
顾之夏自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再加上她精神不是很好,他也不会跟她细说这些事情,大多数都只是含糊带过而已。
于是这个晚上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互相依偎着睡过去的,顾之夏身体剧烈疼痛,但因为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所以好受了一点。
“陆景耀,你说这次想要杀我的人是谁?我怎么想都想不到,我最怀疑的人是江夏,但当时她在我身边而且据我所知她还被小白他们强行淘汰了。”
陆景耀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说道:“我暂时在调查,但是我大部分已经猜到情况。”
弒影的人自从上次被他严厉打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所以他们已经倾尽全力想要报覆他。
他身边这么多保镖,还有他本人身手那么强,那些杀手自然有来无回,于是便把目光打到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顾之夏。
他一直以为那些人会把目光放在三个小孩身上的,但是随后又想起,有老爷子在他怎么可能会容忍他的三个乖孙出事呢?
他一直以为这女人在这裏考核,身边又有这么多人保护应该不会有问题。
却没想到就是这种庆幸出了大差错,他现在后悔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