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声音却好似平地惊雷,炸的沈心怡的心十分的惊慌。难道被发现了吗?她知道这些细小的动作最容易暴露一个人的身份。
沈心怡竭力保持着平静,带着几分惊愕的神色道:“娘娘是在说小的吗?”
“你,你原本就是紫薇宫的人吗?”沈默了一会儿,袁芊芊挑挑眉忽然问道。
“不是,奴才原本是紫薇宫东头梅园裏面照顾梅树的的宫人,紫薇宫人手不足的时候也会过去帮忙,福公公,还有小志子,不,应该说是志总管他们都知道的。”沈心怡低着头说道。
袁芊芊没有说话,仔细地打量这沈心怡。
沈心怡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臟开始急速的跳动,都快要从喉咙裏面蹦出来了。
旭日初升,天色渐渐发亮,一队负责巡逻的辽军走过宫门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沈默。
“你们过来。”袁芊芊忽然转过头,呼唤他们过来。
沈心怡的心一瞬间已经停止了跳动。
带头的小队长立刻跑上前来,谄媚的笑道:“娘娘有何吩咐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袁芊芊白皙的脖子上。
“你们去把这具尸首给安葬了吧,记得要恭敬一些,这可是大楚最尊贵的皇后呢。”袁芊芊抬抬下巴,看看皇后的尸首,嘲讽的说道。
沈心怡吃了一惊,忍不住去看袁芊芊。
“但是,可是……”那个小队长有些犹豫,这个不是他们大王说扔在这儿做示警的,没有大王的命令,他们可不敢擅自做主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待会儿向大王解释。”袁芊芊不耐烦的道。
“是,是……”迟疑了一会儿,小队长还是照办了。耶律楚齐对她十分的宠爱,一般的辽人实在是不敢违抗她说的话,要什么有什么。
小队长转过身去,指挥手下寻找大车,搬运尸首。
沈心怡和袁芊芊站在那儿,看着他们把皇后的尸首抬上车驾,渐渐的远去,逐渐淡出了他们的视线。
沈心怡还没有摸透袁芊芊的意思,就听到她清冷的声音道:“呵呵,不知道我死了之后,有没有人帮我收尸呢?”
沈心怡转过头去,晨光乍现,照射在大地上,因为背着光,她看不到袁芊芊的脸色,仿佛是在笑着,只是笑容十分的冰冷。还没有等她细看,她就走了。
寒风呼啸而过,雪花随风起舞,很快就把她消瘦的身形给遮掩住了,只剩下满目的银装素裹。沈心怡嘆了一声,觉得自己不能够在宫裏面再待下去了,危机已经到了眼前。虽然她的容貌是改变了,声音也被她用银针给改变了,但是身形和习惯性的小动作是不会改变的,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如果自己落入了辽人手中,会如何选择呢?是像皇后那样慨然赴死,还是向袁芊芊那样承受侮辱呢。这个问题一瞬间就钻入了她的脑子裏,不敢去想。算了算了,她摇摇头,这些事情等真的落到她的身上再想吧,到时候只怕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还是不要想了。
大殿之中的筵席依然在持续着,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沈心怡轮值结束,回到仆役居住的地方,门口正停着一辆送炭火的车和一个杂役,正在那裏搬炭火。
沈心怡的眼中掠过一丝兴奋,面无表情的走进,帮忙搬运起来。
那个杂役忽然靠近她的身旁,四处打量一番,低声道:“二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张老板他们过来献礼,到时候,我们……”迅速地把计划在沈心怡的耳边说出。
沈心怡点点头,又继续帮忙搬起木炭来,别的人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大雪又开始飘落了,有些没完没了的,将宫殿都包裹起来,银装素裹,遍地的血腥和杀戮都早已经看不见了。沈心怡和小桂子合力把一人高的香炉搬进了凤藻殿。
殿中又是好一番歌舞升平,只是场中却多出了一群陌生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