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继续沈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裏面愈发黑暗起来,从破碎的窗户看去,夕阳已经彻底的不见踪影,天空的点点星斗在闪烁着。
袁芊芊笑了笑道:“繁花易逝,飘零如水,我来做第一个吧。”
她站起身来,走进小桂子。
沈心怡挪不动脚步,似乎被定住了,但是小桂子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随后又觉得他有什么好怕的,站住了身子。
袁芊芊伸出手来,她的手已经不再像往日那样柔美如玉,但是因为寒冷,她的手泛着青紫之色,轻轻的打开锁扣,匣子被打开了。裏面整整齐齐的排着小巧玲珑的白瓷瓶。
袁芊芊像是在挑选自己心爱的首饰一样,打量着匣子裏面的小瓶子,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她并没有急着把瓶子打开。
拿着小瓶子,走到沈心怡的跟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心裏面一直很疑惑,为何你能够一直赢到最后,但是你赢得很精采,我还是没能斗得过你。”
沈心怡微微嘆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比你多了几分运气而已。”
袁芊芊低着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头道:“是运气吗,呵呵?”她的语调十分的温柔,就好像在在轻吟浅唱,然后不再看沈心怡,坐到床上去。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暗红色的锦被,就好像是自己的情人一般。
她忽然抬起头来,璀璨的一笑,对沈心怡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那一晚,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她的目光锐利,看的沈心怡心惊胆战。
沈心怡看向那床被褥,大红色的被褥,上面龙凤呈祥的图案依稀可见,记忆中好像也有那么一天,在紫薇宫的床上也有那么一床凌乱的的被褥,一夜荣宠,那花儿一样的女子就死去了。
“不错,是我做了手脚。”她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道。
袁芊芊笑了笑,眼神中的感情覆杂难言,但是转瞬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解脱了,她打开瓷瓶,仰起头,将瓶中的液体喝了下去,那决然的态度看得她心惊肉跳。
然后袁芊芊又笑了笑,把手中的瓷瓶扔到一旁,看她转过身去,着沈心怡说:“你可以走了。”
沈心怡看向地上的瓷瓶,裏面已经空空如也。因为她知道袁芊芊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最后一幕,不希望死在自己的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死者为大,她应该尊重她。
就在她快要走到屏风之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怪异的笑,又有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你可能不知道吧,皇上他来过这裏的,就在你回宫前的那几天,我对他说了一些……”
沈心怡止住脚步,禁不住转过身去。
后面的话,袁芊芊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了。隔着屏风,她吐了一口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落在衣服上、被褥上,也直直的流进了她的心裏面。
沈心怡浑身颤抖,再也忍受不住,脚步踉跄的跑出了大殿,她的身后就好像有饿狼在追赶她一样。
天上的星星在此刻都不见了,只有一轮初升的明月,月色朦胧的照在大地上。
小桂子被她甩在了身后,还捧着那红木匣子,有些慌乱的等待着那些守卫太监,把匣子中的药,给那些不肯死的妃嫔一一服下,皇家的恩典,只能领受。
沈心怡向前跑着,脑海裏面回想着那一句话“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不要停,快跑,是不是就能跑出这个充满绝望气息的宫殿,为什么,还是能够听见那些妃嫔们垂死挣扎的声音,凄厉绝望,身后似乎有无数双手再紧紧拉扯着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夜晚很冷,寒风灌进她的身子,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飞蛾扑火,热的出奇,跑着跑着,她差点跌坐在梅苑边上,忽然身后有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住了,让她没有跌落在地上。
她在茫然若失之间,抬起头,会是谁呢?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中带着关切的眼神。然后渐渐平覆心情,挣扎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梅树,稳住身形。
尽力压制心中的恐惧,依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半晌之后,轻轻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裏呀?”
“我,我是前来巡视的。”他说道。
是呀,她想起来了,他被任命为统领之职,又算是一个宫中侍卫了,这不过是他最平常的职责而已,就好像以前一样,她又是一个普通的妃嫔了。
远处的那些声音,都在也听不见了,因为她们都已经或甘愿,或不愿的死去了。又下雪了,看来连老天都在怜悯她们的遭遇,自己会怎么样呢?
终于在也没有力气了,要倒在地上了,那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不让她倒地。她没有睁开眼睛,就像时溺水的人保住自己的浮木一般,抱着夏建华,紧紧地,就好像他曾经抱住她那样。为什么每一次,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夏建华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觉得温暖。
“什么都不要说,这样就好。”她轻声说道。
天气越来越寒冷,她没有人可以依靠,想要依靠的人却在为权势而争斗着,她能去相信谁,唯有眼前这个人,温暖依旧,让她眷恋。
雪花在他们的周围四散飞舞,似乎是缠绵悱恻,但是却显出无尽的清冷。
夏建华什么话都没有说,,紧紧地回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给她温暖。
天边的雪花越来越密集,渐渐的将他们两个人都快要给包住了,所有的
一切都成了背景,天地之间只余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吧,能陪着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