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一个堂堂大将军,竟然做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可是我听说,这夏将军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小凌子又插嘴道。
“是还有一个,比死去的这个还大二岁呢,可是却是庶出,嫡子就那么一个,还死在了战场上。”那个小太监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语气裏面却是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死了倒好,他那个嫡子,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在外面也是声名狼藉,欺行霸市,欺负良家妇女。”小凌子又忍不住道。
“是呀,我记得在宫裏面的时候,有一次,我去给夏贵妃送东西,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甩了我几鞭子,踹了我几脚,结果,我要送的东西被打烂了,又被夏贵妃给打了三十大板,你说我冤不冤,这一次死了可真是好,大快人心啊。”
“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命了,说起来还没完没了了。”那个小太监看看四周没有什么人才放下心来,他的姐姐也是被那个夏将军的儿子给侮辱了,然后才抛下几个月大的小侄子给悬梁自尽了,他每次看到夏彦成,恨不得杀了他,虽然他在心裏面已经叫好了好多次,骂了好多次,可就是不敢说出口。
这时候,尸首已经拖得远远地,再也看不见了,沈心怡目送着他们远去,眼神裏面仇恨的火苗再闪动着。
“对了,一个小女子问这个做什么?”小福子还不忘问问。
“噢,没什么,公公,我只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小女子,问清这宫中的形势,就是怕自己万一做错了事,惹怒了得宠的贵人,白白丧了命。”
“那今天的话,你可不许跟外人说,说了我们可都要被咔嚓的。”小福子又警告沈心怡不许乱说话。
沈心怡回答:“是公公,我万万不敢乱说的,还请公公放宽心。这一路上还望公公们多多照顾。”
他们几个都笑一笑,不再说话,沈心怡也转身回车上去了。
回到车裏面,卫婉儿看着沈心怡的眼神中透着冷光,便怯生生地问道:“
怡儿,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么久?”
“没什么,我很好,只是在外面多透了会气罢了。”
卫婉儿听着沈心怡那冷冰冰的语气和那副森然的面孔,没有一点儿笑意,好可怕呀,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看着沈心怡,却总是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虽然,她被母妃保护得很好,不知道宫中的勾心斗角,可是她还是觉得沈心怡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的好伙伴了。
没有几天,柳妃也去世了。她的身体虽然被义父治好了,但是只要不按方子吃药巩固,就会旧病覆发。这些天以来,柳妃夜夜陪着姜王操劳,睡不好觉,又加之受了惊吓,一病不起,终于走了。卫婉儿连柳妃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一下子就变得呆傻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缓过劲来没有多久,就一口血喷出来,病倒了,时好时坏的,太医也诊治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病,倒把张公公给急的够呛。
到了楚国国都,她们就先被安排在了一件别院裏面,休息了两天,卫婉儿好像也好了,第三天她们奉命梳洗打扮,其中最美貌的几人,卫颐玉、卫婉儿和沈心怡等人都被送进了宫,其他人就被赏赐给了将领。就这样,沈心怡的楚国宫廷生活开始了,也是她一步步走向覆仇的开始,一步步的在爱与恨之间徘徊,谁是谁非,爱恨纠缠,是是非非,到底何时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