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先生,开春的战争,南唐有多少胜算呢?此次楚国怕是要派定国公王翦出征了。”沈心怡忽然问道。
诸葛正我放声大笑,后又小声道:“南唐必胜。”
“哦,先生为何如此的有自信?”沈心怡又问。
“如果是以前的王翦,那么南唐肯定会吃大亏,可是现在的王翦妈,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楚军一定会惨败。”
“此话作何解释?”沈心怡又问道。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呀。王翦此人虽然智勇双全、心机颇深、可是他为人骄傲自大,不肯听别人的谏言。这样的将领,若是取胜的话,便会势如破竹,打得敌人四处逃窜;可是,若是失败,那便是他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这一点,从三年前他连续两次的败在宛城就可以看出来。以前他在楚武帝军中,每一次都是跟随着武帝征战,有人压制着他,他的缺点一直没有报漏出来,可是如今他一单独领兵,缺点就都暴漏出来了。他位高权重,众人即使有怨言,也不敢与他说,他那样的性格唯我独尊惯了,再大败之后,被楚京之中人取笑了好久,又被刘钰骂的是下不来臺,我听闻他告病的这几年,脾气愈发暴躁,所以说,这样的人领兵,楚军必败无疑。”
诸葛正我一边说着,心裏面却还在想着,王翦被打败了,可是还有一个夏承志,夏承志可是不好对付的,万一,唐王,又给裕亲王添乱,可又该怎么办呢?这对王爷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呀。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唐王还不至于蠢到这步田地吧。
“哦,那这样说来,南唐是想要收覆失地、开疆扩土了?“
“这一仗想要赢是很容易的,可是要想收覆失地,难啊,开疆扩土,那只能是痴心妄想了,难上加难。“诸葛正我摇摇头。
“问什么?”沈心怡惊讶的问道。
“如今的南唐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唐帝又是一个优柔寡断,耳根子软的人,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想到南唐如今的局势,他也忍不住头疼,在归顺于单通之后,他就曾几次三番的用言语试探过他,单通此人虽然文武双全,足智多谋,眼光长远,可是却十分看重兄弟手足之情,不忍对自己的兄长下手,更加没有想过要谋反。
“那么这将来岂不是……”沈心怡惊呼一声。
“是呀,二小姐,只怕是楚国要一统天下了。”诸葛正我长嘆一声。
“先生此话说得过早了吧?”沈心怡问道:“楚武帝正如吴武帝。焉知楚国不会像吴国那样盛极而衰,昙花一现?”
沈心怡说的是吴国时候的旧事。
百年前吴国出了一位旷世明君,不到三十岁就统一了北方,有称霸天下的雄心,最盛的时候,天下九州,吴国占据其六,北败胡辽,南抵长江,可谓是举世无双。可是这位英明的君主却死得很早,导致国家慢慢地衰败下去,就被外戚篡权,后来的楚国给取代了。楚国的上一代帝王就和吴国的开国之王一样,有着一样的故事,一样的命运,就连封号都是一样的,太多的相似,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已经到处开始传言,说着楚国也昌盛不了几年。
诸葛正我摇摇头,说道:“如今的楚国和当年的吴国大不相同,当年吴武帝故去的时候还身在战场,连继承人都没有选定,致使诸皇子一起争位,将领叛国,国力一日不如一日,如今的刘钰虽然也有些缺点,但是他处理朝政是英明果断,能够英明果断,善于提拔庶族之人,可算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了。更何况,还有,还有夏承志在身边。”诸葛正我虽然不想提到那个名字,可还是提了出来。
他此时又想到了几天前见到的康亲王刘皓,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诸葛正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抱负了,无论是山涛、刘皓、夏承志,大楚如今的人才辈出,国事稳定,只怕是天命所归,有一统天下之势了。
他当年之所以选择投效姜国,一来是因为被李长清的真心实意所打动,二来那时候的楚国虽然也是国力强盛,但是其优势还不是很明显,他选择留在了姜国,如今这几年住在楚京裏,看到楚京一天天繁盛起来,再想到自己目前效力的南唐小人当道,国主有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心裏面很是沈重,不管是以前的李长清还是现在的单通,他都不希望他们再遇到那种灭门的惨象。
听完了他的一番分析,沈心怡心裏面一阵烦乱,不再说话。
屋子裏面过于静谧,只留的人的呼吸声,不一会儿,诸葛正我出言打破了一室的寂静道:“有道是世事变化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风云变幻无常,天下大事也是如此,我等凡人还是不要思虑太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老夫知道二小姐想要为将军报仇,可是这条路凶险万分,儿小姐在宫中根基尚浅,千万要慎重,一定要韬光养晦,万不可操之过急。”
沈心怡点点头。
“不久之后,我说不定也会返回南唐,这裏的势力会都交给陈志来管理,如今我们在楚国的势力,已经自成一系,慢慢的渗透到了茶叶、布匹、酒楼,将来对于二小姐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后盾呀,希望二小姐多多关註。”诸葛正我拿着毛笔点上蓝色的颜料,说道。
沈心怡慵懒的翻了个身,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小桂子刚刚把金灿灿的灯笼挂了上去,直嚷嚷不够喜庆,还想要再挑几个鲜艷点的灯笼挂上去,“秋月,你看这几个,哪个更显得吉利一些,你说话呀……”
“天下大势不可逆转吗?”沈心怡倚在榻上,看着桌上的碧玉花瓶,轻轻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