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在心裏面都快恨死了刘皓,脸上却依然是一副恭敬的表情道:“沈心怡不过是一个宫妃,微小的还比不上草芥,怎么敢劳烦王爷亲自去调查嫔妾的身份呢?”
“娘娘何必自谦呢?“刘皓笑的就像是春日裏的的太阳,“若不是知道娘娘的手段,在下也不会耗费这么多的心机了,单是梅苑的那一晚,娘娘就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那天晚上他在生死一线之间的时候竟然还註意到了自己?不对,应该是在筵席开始的时候,她悄悄放置玉佩的时候,他就註意到了自己的小动作,之后再联想到自己跑出去为皇上挡剑,沈心怡的心臟一阵一阵的抽搐着,她不由得思量起刘皓的真正来意是什么。
“刚刚王爷说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去调查嫔妾,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还请明示?”沈心怡也不在装疯卖傻了,开门见山得道,既然刘皓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坚持下去还有什么用处,只会让眼前的这个人看看笑话而已。
而且,即使他知道了也没有去向刘钰报告,反而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企图的。
刘皓註视着沈心怡,眼中闪过一丝讚嘆,他坦诚地一笑道:“本王对于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可是很慎重的,当然要仔仔细细调查一番了。”
“未来的合作伙伴?”沈心怡在心裏面思索起来,没一会儿笑出声来,饱含着讽刺的话语从她的嘴裏面溢出来:“请恕嫔妾愚钝无知,不知王爷此话应作何解释?嫔妾还真是没有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娘娘何必急着否定自己呢?在下倒是想问一问娘娘,如今在这楚宫裏面娘娘身居妃嫔之位,不知道娘娘是只想享受富贵,活下去呢还是想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呢?”
“呵呵,报仇?”沈心怡讽刺的笑道:“王爷您也太高看沈心怡了,沈心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无依无靠,所求的不过是一日三餐,富贵荣华而已,哪裏有野心去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呢?”
刘皓死死的盯着沈心怡看了好久,沈心怡被他盯得是遍体生寒,他的目光虽然悠远淡雅,可是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她难受之极。而且她的眼神裏面似乎还带着怜悯,让她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还好刘皓并没有看得太久,他垂下眼帘,放声大笑道:“婕妤所言是否是真心实意,在下没有办法判断,不过,无论婕妤是作何打算,持有何种目的,都与我刘皓无关,我所关註的不过是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沈心怡挑挑眉头,同样的敌人,难道他说的……看着刘皓,希望他赶紧解释一下。
“其实梅婕妤不必这样防备我,在下所想的,与婕妤的目的也许是一样的。”
“王爷既然不知道沈心怡抱有什么目的,又如何得知你我二人的心中所谋划的是一样的呢?”沈心怡看着刘皓淡淡的说道。
“王家”刘皓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看着沈心怡笑得很灿烂:“现在王家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婕妤的存在,而且上一次的杀手,据在下的查证好像也是王家所为,恰好,王家的势力也渐渐的影响到了我的势力范围,不知道婕妤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
“王家身为大楚第一豪门,树大根深,势力庞杂,而沈心怡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妃,根基不稳,如果能找到应对的方法,那也是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吧。”沈心怡眼神黯淡得道。
“婕妤实在是过于谦虚了,这几天的谣言,也足够王家的人苦不堪言了。“刘皓笑着说道。
沈心怡不由得变了脸色,立刻防备地看着他。
“在下知道的并不多,”看出了她的疑惑和震惊,刘皓立马解释道:“在这个宫裏面,处处存在着危险,如果婕妤能够帮助在下,这件事情对已你和我,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王爷说的极是,”沈心怡思索了片刻,有人帮忙那再好不过,为什么要拒绝呢,随展颜一笑道:“太后和皇后如今步步紧逼,嫔妾都快不能自保,如果王爷能够伸出援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话虽如此,只是如今哪裏还有供她选择的余地,把柄都被别人牢牢的抓在手裏面,当然得按照人家说得来办呢。只是真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裏的来的消息?姜国不少王公贵族在破城投降之后就在楚京裏面茍延残喘,其中有人知道她的身世那也不足为奇,刘皓能够调查得到,那还真是厉害之极,可是王家的人,又是从哪裏知道一些风声的,对她步步紧逼,皇后更是上奏折要找寻自己的家人,想到这裏,沈心怡不禁蹙起了眉头。
“梅婕妤尽管放一百个心,那些可能洩露婕妤身份的人,都已经去阎王那裏喝茶了。”刘皓好像能察觉到沈心怡在想什么一样,反而安慰起她来。
呵呵,那是真的吗,他们一定是被你给收买了,沈心怡恨得牙痒痒,脸上却是一片喜悦之情,施了一礼,嫣然一笑道:“既如此,嫔妾的身世就劳烦王爷费心了,沈心怡感激不敬,铭记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