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树知道她应该要拿她的衣服给自己换,连忙阻止,“我包袱裏有的。”
穿衣得以继续,姜诺的手很灵活,不待沈辞树反应,就已经穿好了。
“昨日阿树穿着男装,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想来,阿树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本来早上就很尴尬了,这时候沈辞树更不好意思的,原本回归的耳根又有些红润了。“腰间有伤,所以穿衣不太利索。穿男装是为了在江湖上行事方便。”
不过她唤自己阿树,这是除了阿心之外的第一个认这样叫自己。
姜诺这才看见她腰间有一圈凸起,等穿好了衣裳,“还疼吗?”
“已经好了大半了,不怎么疼了。”沈辞树摸了摸腰,虽然不太疼,但是做一些动作牵扯到还是疼,除此之外还有些痒。
“你小时候也总是身上带着伤,长大了也不省心。”姜诺的手轻轻地刮过沈辞树的鼻尖,有着惩罚的意味。
沈辞树也没有躲闪,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对自己太温柔了,自己已然没有儿时的记忆,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调皮的事被她所记着。
西地山高地险,风一穿过就带起树叶猛烈的颤抖。此地僻静,或许母亲本是喜欢安静的人。石碑上有她的名字,梁缘。是自己和阿爹一起生活以来听到的最多的人名。沈辞树把玉佩埋在了坟前,父亲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样他们也算是带着互相的信物一起离开了。
“既然我是在西地出生的,那为何后来又去了月城山庄。”沈辞树还是不清楚,向梁茹问道。
她脸上带有愧疚的神色,还是开口说,“你母亲以前是和你父亲在月城山庄生活的,虽说你父亲心不在朝堂之上,但皇子之间的争斗历来都有。即是是你父亲无心争名争利,但也无法独善其身。”
风又吹来,发丝被吹得乱了。
“时长有杀手对他不利,你父亲本来就没势,每每都让别人差点得手。
你父亲当时武学根骨奇佳,为了保护你娘,练功过激,走火入魔,误伤了你娘。眼看难以保护再加之当时你娘已经有了你。你父亲只好出言相激,你娘一气之下远走西地。”
石碑立了一年多,经历了不少风雨。上面有些坑洼,边上还附着青苔的印子。周边的杂草不多,可以看出时长有人来打理。梁茹这次也不例外,仔细的清理。
“你在西地期间,你父亲也来过西地,但你母亲都是闭门不见。”
“父亲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就算母亲当时是在气头上,但后面应该能察觉吧。”沈辞树不明白为什么要拒绝见面。
“你母亲自小身体不好,还整养蛊。身体一日不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知不能活长,但她与你父亲身上绑了同生蛊,不想让你父亲白白搭命,在她还没有解开这蛊之前,自是不愿意回去。”
“一直到你八岁,你父亲托我带你回去。”
很少在阿爹口中听到他提起茹姨的名字,他们关系如此好?“你和阿爹的关系还不能促使你做这事。”沈辞树发问。
梁茹本来想绕过这其中细节,可是眼前人却还是註意到了。
“我……是心悦你阿爹的,当时你阿爹许我一个位置,我便将你偷偷带过去了。只是后来,我心念你母亲,于是不久就回去了。”
“那我为何记不得以前的事。”
“洗去你记忆的事,也有你母亲的意思。”
沈辞树被惊到,母亲当时是如何想的,她难道不知道这样自己将从来不会记得她。
“你母亲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你又还小。
我带你回去时,她没有阻拦,只是亲自洗掉你的记忆,将你托给我,让我日后代她做你母亲。她明知道我对你父亲……唉。”
原来……是这样,可她最终还是不能解开,硬撑了八年。
梁茹语气有些颤,“为了续命,期间不惜以蛊控身,走时……体不足孩童重。”
可惜,凉缘到头来也还是没有解开同生蛊,最后不是她先去,而是两人一起走了,到头来,这个家就只有沈辞树一人而已了。
以前一直阿爹一直跟他说阿娘很厉害,沈辞树也觉得阿娘应该在西地应该活得很好,只是没想到来到这裏,却已物是人非了。
西地一行,想来也是很顺利。原以为还要花上些时间,眼下看来,似乎不需要花这么多了。
已经离开月城山庄一年多了,不知道沈伯父他们怎么样了,自己去寻仇,不知道那三家会不会对付沈伯父。
是夜,沈辞树正准备睡下,却被姜诺叫住。“你把衣服脱一下吧。”
沈辞树面色有些变化,“为何要脱衣。”
看着沈辞树的反应,姜诺内心喜欢的紧,记得她小时候也是这般反应,真是一点没变。“傻,你不脱衣我如何帮你上药。”
作者有话要说:
见到姜诺姐姐啦,开心,沈辞树你不要害羞哦。小伙伴们有啥想说还有要指正的就说出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