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逍,我知道如何打开囚笼。”
虞姜姜没再计较容逍的话,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打开囚笼救出隗怀双。
虽然那原本是于禾卿的戏份,但于禾卿现在还未赶到,甚至不知道他何时能赶到。现在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打开囚笼的正确方法,就该立刻行动。
不能再让隗怀双继续被绑在那裏了。
虞姜姜探眼看去隗怀双,隗怀双无力地低垂着头,脖颈上蜿蜒着一道极深的青紫色的痕迹,那道青紫色痕迹会逐渐盘旋至她的脸颊,然后爬上鼻尖,最后深入头脑。
当那道青紫色痕迹爬满隗怀双的整张脸之后,隗怀双就会开始遗忘,只忘掉她最爱的于禾卿,一点一点地忘掉与于禾卿有关联的所有事和人,就像于禾卿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裏一样。
整个过程痛不欲生,忘掉的过程中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回忆那些美好,抓也抓不住的,就从她的脑海裏渐渐消失。
直至忘情……
这就是魔乙的目的,她要一颗毫无杂念的七窍玲珑心。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于禾卿来的时候那青紫痕迹已经大面积铺在隗怀双脸上了。
若于禾卿来到达这裏的时间一定要按书裏来的话……那不就还是be吗?
“容逍,我真的知道。”
虞姜姜求助似的望向容逍,容逍却面色阴沈,没有什么变化。
他没有看向岩浆中央狼狈的隗怀双,只是垂下眼眸,虞姜姜看不见他的神色与情绪,只听见他平静地问道:“你如何知道。”
没有虞姜姜预料中的惊喜,很奇怪的,容逍问了这个问题。
虽然不在意料之中,虞姜姜也有话可答。
“目诃告诉我的,她对这裏很熟悉,不会有错的。”容逍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垂着头,虞姜姜想了想,继续道:“机关就在岩浆裏,就在我刚才要跳进去的位置,只要我跳进去找到机关就可以打开囚笼了。”
听到这话容逍才抬起眼来看她。
他的眼睛透亮,眼神却很覆杂,不似往常,虞姜姜分析不出容逍眼神中包含了什么,她觉得奇怪,容逍刚才还一心想救出隗怀双,现在怎么推推委委。
但她也顾不上想太多,眼下最急的便是救出隗怀双。
容逍盯着虞姜姜的眼睛看了半晌,眸光微闪,隐隐闪过暗红,没有再追问,只道:“你进不去的。”
“你又没试过你怎知进不去?”虞姜姜反问道。
她并不知道在她来之前容逍做过的事,她只记得书中的内容,容逍在于禾卿到来之前只是一味地撞击,往死裏撞的那种。
容逍没再看她,也没再说话。
另一旁的目诃见状,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说……”她走到虞姜姜身边来,指指自己对虞姜姜道:“你能不能看看我?他说不行我说行啊。我是谁?难道还有人比我更了解幽水谷?”
虞姜姜狠狠认同,但现在不是争行不行的时候,她得抓进时间。
目诃见她的模样,勾了唇笑道:“我帮你呗,你可别再像刚才那样冲动了。”
“你帮什么帮?”容逍站得不愿,听得清楚,他一把拍开目诃,无视目诃黑了的脸,然后对虞姜姜道,“你确定你能进的去?等于禾卿来了再说也不迟。”
他刚才试过了,他是进不去的。
虞姜姜被容逍问得一楞。
容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子裏一闪而过,她也没时间细想,放到一边,又道:“不是不行,但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打开囚笼的方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虞姜姜有些急,“于长老……于长老他现在根本来不了,等他来了就来不及了!”
如果要改变隗怀双和于禾卿的结局的话,那么这个转折点一定也要变。
这不是系统给她的任务,这只是虞姜姜私人的愿望。她不想看到隗怀双和于禾卿的be结局,明明他们还没真正在一起过。
“呃……”容逍在动摇。
虞姜姜乘胜追击道:“试试吧容逍,就试一下。”
虞姜姜的神情太过认真,澄澈的眼睛裏满是坚持,容逍看着看着心中的念头便开始逐渐覆苏。
也许,刚才只是时机不对;也许,这回可以呢?或许虞姜姜并不知道他曾试过,但她说的也没有错。再说,就算试过了,失败了,也不妨碍他再试一试。
总不能轻易放弃吧。
“好,我去。”
他下定决心。
“不行!”虞姜姜摆摆手,惊慌道,“你不能去,你得在上面接应隗姐姐。”
书中原本写的是于禾卿打开机关,容逍在外接应,现在于禾卿还未到场,下去找机关的人也不应是容逍,容逍还是要扮演那个接应的角色。
所以得让她下去。
不知道为何,虞姜姜在容逍脸上看到了类似于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紧皱的眉还未松开,眼睛却不可控制地瞪大,看起来很夸张。
虞姜姜瘪瘪嘴,道:“不是吧,你不会以为我不行吧?”
容逍收了收表情。
他没有那样想,亦没有自作多情,只是虞姜姜的再次让他联想到画面裏的情景,若是于禾卿来了的话,于禾卿也是这样做的。
虞姜姜……她到底在这裏扮演了什么角色?
容逍愈发捉摸不透虞姜姜。
“不是……”但这会儿实在不适合思考这些,他没有犹豫多久,很快回覆道:“我送你过去。”
虞姜姜本以为容逍还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就这样松口了,一时有点儿懵,呆楞着望着他,而后又立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容逍振开翅膀,环着虞姜姜的腰将她抱着飞到她刚才定的点的上方。那个点的岩浆依旧很平静,没有翻滚没有波动,就像一汪死水。
虞姜姜看着那片有些不同的狭小岩浆,深吸了一口气安定住疯狂跳动的心臟,抬起手本想拍拍容逍的胳膊,示意他可以放自己下去了,却错拍到了他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