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风习习拂过脸颊,为晚归的人送上一丝清凉。
丁安和方泽榆迎着风并排走着,衬衫被吹起一角,微微飘动,像是丁安心裏那点儿说不清的悸动。
他和方泽榆处对象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今年暑假的时候方泽榆跟着方中青去了趟南方,住了大半个暑假才回来,再见面就是高三,除了吃饭和上下学,都没什么独处的时间。
算来算去这次篝火晚会居然也算是俩人最近最亲密的时刻了,都说小别胜新婚,丁安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想到这裏,他和方泽榆的距离不易察觉地拉近了一些,还没等他出声儿,旁边儿人像是有感应似的,直接抬起了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往自己怀裏带了带。
丁安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侧头去看他,“我刚想凑过来搂你一会儿。”
“真的嘛?”方泽榆眨眨眼,“看来我们真是天底下最有默契的小两口儿。”
“小两口儿?”丁安调笑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
方泽榆一听不乐意了,进了楼道就撵着人往楼上跑,“再说你不知道?信不信我亲死你!”
丁安一溜烟跑到六楼门口,手握在自己家门把手上气喘吁吁的冲他吐舌头,“呦呦呦,可厉害死你了,还亲死我,你来啊来啊。”
亲我啊略略略,他把手紧紧把在把手上冲方泽榆叫嚣,敢来我就敢跑!
“这可是你说的,”方泽榆摩拳擦掌地靠近他,嘴角挂上了一抹邪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mua的一口,没等丁安反应过来,响亮的亲吻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泽榆已经飞快地溜回了家裏,关门之前还不忘冲他得逞一笑。
丁安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根,心裏忍不住发笑,这家伙,自己还没来得及跑,他倒先溜了。
明明都一起谈了大半年的恋爱了,这腻歪劲儿怎么还和刚处上那会儿似的。
推开家裏的门,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突然瞥见沙发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周身散发出莹莹的蓝光。
丁安脑子裏一瞬间就想到了入室抢劫,杀人狂魔,冤魂索命等一系列场景。
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嗷的一声喊出嗓子,反倒把沙发上的人给吓了一跳。
“小兔崽子鬼叫什么!”
丁建伟压抑的怒吼声在黑暗中响起。
操,吓死了,不是鬼就行。
“爸你不睡觉在这装神弄鬼干啥呢?”丁安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可吓死你老儿子了。”
“去你的,你还吓死你老爹了呢,”丁建伟伸手关掉平板电脑,身上的蓝光消失,整个人落入到黑暗中,他吸吸鼻子说,“痛快儿的,赔我精神损失费。”
“不是,爸你你干啥呢,这咋还…”丁安坐到沙发上左右观察老爸的神色,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着,有点儿不确定道,“哭啦?”
“呵,性情中人罢了。”丁建伟淡定的说。
“说人话。”
丁建伟立刻靠到老儿子肩膀上呜呜呜,“你麻麻不愿意陪我看电影,还把我撵到客厅她好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