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凯比方泽榆矮了半个头,此时仰着头死死的盯着他,脸憋的通红,活像一只斗鸡。
电光火石间,一只篮球从身后朝他飞来,砰的一声。
正中后脑勺。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谭凯嗷呜的一声跳了起来,捂着头龇牙咧嘴,“谁他妈拿球砸我!”
“不好意思哦,手滑了一下。”丁安慢悠悠地朝他们走去,对上了谭凯杀人般的目光。
谭凯阴着脸看着他道:“你眼睛瞎?”
“说了手滑,你怎么不信呢?”丁安嬉皮笑脸,说完又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方泽榆,“我说周凯,你欺负新同学啊?”
“呵,”周凯冷笑,“你这位新同学挺刚儿啊?听说你考试没考过他?”
丁安沈默了一瞬。
方泽榆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丁安一声嗤笑:“听说你考试作弊被抓了?”
大家纷纷哄笑。
“操!关他妈你什么事!”周凯瞬间跳脚,面色涨红,仿佛被人扯下了遮羞布,自尊心掉了一地。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想笑话你。”丁安耸耸肩无所谓道。
周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抬手就要揍丁安,被王格一把推开,指着他鼻子说道:“干啥你要?还想在学校动手?”
周凯怒极反笑,他深吸两口气平覆下来,“行,好学生,我不和你打架,这样吧,周一下午大课间,就在这个场地,咱们打一把篮球,你要是赢了,我就再也不找于浩那小子麻烦,你要是输了,就跪下来叫我爷爷,敢不敢?”
“谁怕你?”丁安冷笑:“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不但不能找于浩麻烦,还得管我们每人叫一声爹。”他最后一个字音咬的格外重。
“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可别临时反悔不敢来。”
周凯走后,王格一脸担忧地看着丁安:“安子,真跟他们比啊?他们班体育生挺多的。”
“怕什么?我篮球小将的名声的白得的吗?”丁安说,“再说不是还有体委吗?”
“除了咱俩和体委咱班就剩下一堆老弱病残了!”王格抓狂。
“不是还有他吗?”丁安用下巴指了指方泽榆,这家伙长这么高,总不至于不会打篮球吧。
事实上,方泽榆不仅会,而且打的很好。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可还是差一个啊。”王格说。
“别担心,剩下那个人我来找。”丁安拍了拍王格肩膀。
“哎,行吧。”王格嘆气,“你说能行咱指定能行,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叫爷爷!”
“还有我!我也陪你。”于浩连忙说道。
“我也陪你。”方泽榆淡淡开口。
丁安转头看着他他,笑了:“你没必要。”
“刚才的事我也有一份,怎么没必要?”方泽榆看着他。
丁安看着他认真的脸,收了笑容:“放心吧,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大家打球的心都没了,反正也快下课了,大家干脆都到小卖部买雪糕吃去了。
丁安买了四根雪糕给他们分,四人在榆树下的看臺上坐着,边吃边聊天。
“安哥,你不用为了我这样的。”于浩低着头小声说,“我已经欠你很多了。”
“不是因为你,”丁安咬了一口雪糕,“我看我早就看周凯这孙子不顺眼了。”
王格兜住嘴唇嗦着手裏麻酱味的中街大果,口齿不清地附和道:“就是,我早就想揍他了。”
丁安看着他一脸嫌弃:“真埋汰。”
他转头看向方泽榆:“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跟周凯说什么了把他气得球都摔了?”
“也没什么,”方泽榆随口答道,“他说话不干凈,我就问他是不是吃死耗子了,嘴这么臭。”
丁安笑得不行。
星期天早上,丁安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方泽榆从对面出来。
今年东北入秋得早,早晚都有些凉,方泽榆穿着宽松的连帽卫衣和黑色卫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身上背着黑色的书包,少年感十足。
丁安昨天晚上在小群裏发了个通知,说自己找了两个高手,召集大家今天去体育馆练球,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体育场就在他们小区后门对面,现在时间还早,两个人下了楼便慢悠悠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