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了儿子,”丁建伟大手一挥,“爹带你吃烧烤去,吃完咱爷俩去搓个澡。”
“不了,”丁安抹了一把嘴,“我吃完了,一会写完作业还要去找方泽榆学习呢,你俩去吧。”
“嘿你这小子,不去拉倒!”丁建伟一脸笑地转头看着满艺,“媳妇,咱俩去呗?”
“别忘了打包带回来点!”丁安进屋之前冲客厅喊了一嗓子。
写完作业已经将近十点半了,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方泽榆的微信。
过了两分钟,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丁安直接拿着英语卷去了602。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方大爷老两口睡没睡。
丁安轻轻敲了敲门,没反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
就在丁安想着要不还是回家算了的时候,门开了。
方泽榆一身水汽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睡衣,手裏还拿着毛巾在头上擦。
“怎么不敲大点声,我都没听见。”方泽榆侧身把他让进屋。
“我不是怕吵到你爷爷奶奶吗,”丁安进了屋,“我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洗澡来着,没看到。”方泽榆说。
因为家离得近,丁安直接穿着拖鞋来的,所以也用不着换鞋。
方泽榆让他先去卧室等自己,他去倒水。
方泽榆的卧室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简单。
一眼望去就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学习资料,还有一把椅子,墻边靠着衣柜和全身镜,窗帘和被单一样,都是深蓝色的。
如果非要再加一个词那就是:简洁。
反正二者意思差不多。
丁安坐在床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就蹿了起来。
方泽榆刚一进来就看见丁安这幅样子,他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回过头去问他:“你蹦跶什么呢?”
“没,没蹦跶,”丁安有点尴尬,“我看你床这么干凈,怕给你弄臟了。”
方泽榆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没洁癖,随便坐。”
丁安心放了下来,整个人瘫在他的大床上,拉着声音说:“你这床可真舒服,比我的软。”
“是吗?”方泽榆说,“你要是喜欢晚上就在这睡吧。”
丁安一下子扑腾起来,瞇着眼盯了他一会:“你是不是没憋好屁呢?”
“怎么会?”方泽榆一脸真诚,“你在我这舒舒服服地睡,我去你那搂着小猫咪睡,两全其美。”
“那明天早上呢?”
“明天早上你吃我奶奶做的饭,我喝你妈妈做的粥,岂不正好?”
丁安看着方泽榆,方泽榆也看着他。
没过一会,俩人噗嗤一声一齐笑了出来。
“行了,你就别贫了,”丁安揉了揉脸,“能不能干正事了?”
“行,干正事,”方泽榆伸出手,“把你英语卷给我看看。”
丁安把手裏的卷子递过去。
方泽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指着卷子上一堆看不清的黑色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黑色的笔画潦草地挤在一起,得凑近了才能隐约看出裏面几个字母。
真·一堆。
“confusion,混乱,”丁安抬头看他,“怎么了?”